金陵,多少年没这般热闹了?
先是风月下山,仙踪无寻。
再是威公府牌匾被拆,金陵震动。
时下,叶寒霜又浩荡而至,剑指秋族。
更还公开表示,若风月胆敢露面,他不介意先灭了风月,教教金陵的年轻一辈,如何做人!
更别提,还有后面的压轴大戏,秋族竟婚。
盛世,接憧而至。
可以想象,日后会有多少人因此而来。
首当其中,叶寒霜等人是金陵中当之无愧的焦点,无数人趁机过去巴结、讨好。
叶鸿阳更为活跃,上蹿下跳,赚足了画面。
结果不到一天,就原形毕露,跑去喝花酒,处处留情,风流至极。
即便,此行过来,已摆明立场,说是要为他争一争秋族王女。
但他仍无半点收敛迹象,哪怕有人提醒,他也根本不在乎。
还肆意的谈笑几句带过,说什么一个破女人罢了,本大爷能娶她已是她三生有幸。
还敢管老子寻欢作乐?
真当自己是天上的公主啦?
等以后娶回家,必然要好生教教她,该如何相夫教子,免得以后带出去不懂事,丢了他叶家的脸面。
叶鸿阳的话,迅速广泛流传,引发巨大轰动。
有不少人勃然大怒,王女被他这般侮辱,那他们过来竟婚,岂不都落了下成?
这分明不是来竟婚的,而是过来挑衅!
这番言论,过于欺人太甚,丝毫未将秋王族放在眼里。
也有许多人存心看热闹,没当回事。
不过闹归闹,还真没几人敢拿他怎么一回事。
外界一阵喧嚣吵闹。
秋王族内,却是异常安静。
在洞察来龙去脉过后,秋王便没将这些琐事放在心上。
不过这闲事下,又发生了一件让他微微坐立不安的大事。
那于南北之间演练的水军突然顺流而下,形成夹击之势,轰隆而至。
傍晚时分。
透过秋族所在位置,顺眼望去,便可瞧见黑压压的一大片船只,已然临近,将这座金陵包围的水泄不通。
若非提前得到消息,这是在演习、排练。
只怕秋正明都已坐不住了。
兵临城下,等同于卧榻之侧,容他人酣睡。
谁能淡定!?
“秋王,画师通过秦缘的口述,临摹出了龙王的长相,您请过目。”
这时,林北拿着一张画像走了过来。
秋正明接过,对于这位名声在外的龙王,他亦是颇为好奇,但这人世间见过他的人,却寥寥无几。
但,画像只有一个大致轮廓,不过依旧能看出,很年轻、不凡。
“这么年轻?”
秋正明吃惊,在他印象里,英雄榜的顺为第一,再如何也得四五十岁了吧?
可他看起来还不过三十岁。
林北也汗颜:“秦缘特意强调过,他绝对没有三十岁!”
秋正明微微沉默,龙王的出现,眼下唯有他秋族知晓。
外面金陵全都在关注也寒霜与风月。
殊不知,暗中还有一条真龙,潜龙在渊,随时都将翻云而起。
这位,才是本次竟婚最大的黑马。
英雄榜顺位第一,除去他们四王族外,其他少年人杰,拿什么抗衡?
不过,他心中也尚存一丝怀疑。
这人当真就是龙王吗?会不会秦缘听错,毕竟三十岁不到的八九之境,太过于神话!
“是真是假,某时一探便知!”
秋王挥手,毁去了那份画像,又问道:“郭幽他们,有消息了吗?”
他们昨日已上山,但今日却都还未回来。
林北道:“尚无消息,但小姐那边却...”
“她如何?”
“小姐一直在闹脾气,想让秋王尽早带她回去,将那龙王碎尸万段。”
秋王表情淡淡,没多放在心上,“告诉她,这件事爷爷会为她做主。”
林北退下。
临近七点,石龙象与玄策走近江边,正准备目睹下,江陵军区的风貌。
一通电话打来。
瞧了眼,原来是秋寻鹿打来的。
“喂,石头...”
听到她的声音,石龙象不免微微一紧。
“怎么啦,似乎不太高兴。”石龙象问道。
“都还挺好,就是太闷了,他们都离我远远的,就连楚儿,也很表现的很拘束。”
秋寻鹿郁闷道。
“你现在在那,事情忙完了吗?”许久,秋寻鹿低声询问,很想压抑着想念。
可,却怎样都制不住。
都说小别胜新婚,石龙象回来后,他们还是第一次这么久没见。
但这话问出后,又有点小后悔。
若他没到,岂不是徒增失落?
“我到了。”
平静中带着笑意的三个字,让秋寻鹿瞬间坐直了身子,眼前微红。
“你朝外瞧瞧,看看江岸,是否有万卷灯火,阑珊沉浮,为你作画?”
石龙象又道。
闻言,秋寻鹿连忙爬上升龙台,踮起脚尖朝江岸望去。
但因为视线有些模糊,她只能看到有无数灯火,在江岸中沉沉浮浮,闪烁发光。
其景,应当很波澜壮阔。
“是孔明灯吗?好美呀。”
她在心中默默许愿。
愿我们能幸福如愿的走在一起,此生不离、不弃,谁也不可分离我们...
她以为你是石龙象为她点起的孔明灯。
殊不知,那是石龙象为她准备的三十万水军。
要么不来。
来了,就得轰轰烈烈,旷古绝世!
挂断电话后,百里长平两父女已等候多时。
石龙象两人没耽搁,准备与他们吃个便饭便告辞了。
正值饭点,营业的餐厅很热闹,欢笑声一片,推杯换盏的高谈阔论。
石龙象酒瘾有些犯了,“多久没喝酒啦?”
玄策拍腹大笑:“那今晚就不醉不休!”
“哈哈哈,就怕你喝到一半,人就跑啦。”百里长平哈哈大笑:“我这几年,别的没啥成就,酒量可不低。”
几人笑着,先后走近餐厅。
百里苏苏瞪了眼自家父亲,但经过柜台时,还是吩咐上服务员,上几瓶最好的酒。
四人对桌而饮。
很快,酒过三巡。
石龙象以一挑二,仍不落下风,倒是喝之前夸海口的百里长平已撑不住了,玄策倒还有点东西,不过看这模样,也是在死撑。
“也不行啊。”
石龙象撇嘴。
这让玄策很不爽,抖擞这精神,一瞪眼:“谁说的?再来!”
一旁陪酒的百里苏苏一脸吃惊,平日里父亲酒量可是很惊人的,怎今天碰到这两位,就表现的很一般了呢?
走神间,手机响了。
看了眼,当下面色微变,就要抬头接通时,就看到一位身穿西装,气质锋芒的年轻男人,皱着眉头,不善走来。
“秦,秦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