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听闻此事,直接被吓得倒下,差点没能醒来。”
她语气缓慢,强忍着泪水,那双眼眸子早已没了灵光,差不多已有去的念头。
秋寻鹿紧紧握住她柔软的小手,“没事的,大哥哥他会保护你,不要怕。”
严恋儿看了一眼石龙象,她总觉得这个人很眼熟,可却又想不起来,不过却也什么都没说。
严家眼下这个局面,谁还敢替严家出头?
“去看看。”
石龙象起身。
秋寻鹿拉起小姑娘,“我们也去。”
刚走两步,刚刚分明跑过去的少年又转身跑回来了,刚好同三人撞上。
苏云满脸笑容,可却因为石龙象挡住了身后的严恋儿,顿时怒气涌上脸庞,朝他怒斥:“滚开啊!”
不过十二三岁而已。
却满目凶戾之光,气势霸道。
石龙象回头对秋寻鹿说:“你带恋儿去逛逛。”
少年立马眺望过去,当看到秋寻鹿的容貌及背影慢慢浮现后,顿时露出了一抹极其贪婪的目光,“这是你的女人?”
“嗯。”
少年更加兴奋了,朝着石龙象嘿嘿一笑,随后趾高气扬的道:“你女人好好看,我很喜欢,你能卖给我吗,我给你一百万?不够的话,三百万,怎样?”
石龙象摇头,“不行。”
“嘿,那我可不管,反正你的女人我也看上了,我这就去找我母亲商量,一块儿都买咯。”少年马上转身跑开,前去和妇人汇合,还哼着小曲,别提有多么高兴。
石龙象双手负后,眸光冷彻犀利,他见过不少纨绔公子横行霸道,强占良女,逼良为娼。也目睹过豪门后人当众抢人,肆无忌惮。
可,如此小的祸害却还是第一次遇见,他才十三二岁啊?如此小就这般肆无忌惮,等他长大后,岂不更多的人要遭受其祸害?
人之初,性本善。
七岁看老。
改邪归正这种事,他从来都不太信。
一刀做了,比什么都省事!
“看来今天,注定要不安宁了。”
石龙象向前走去,心头唏嘘,老前辈,你这把刀,不会就此寂寞!
设于严家大堂的灵位两侧,站着不少严家子弟,各个面色惨白,悲愤难平。
老前辈的遗照,放置中堂。
一口棺木,尚未封盖。
大堂外的院子,已坐满了人影,少说都有近百人。
按照吊唁流程,这个时候应当按顺序进堂,然后与严皇廷的家属后人道一句节哀顺变,最后看一眼严皇廷的尊荣,跟着上香离去。而不是坐在外面,全然一副看戏的姿态。
时而,还响有几道冷笑声。
“真是活久见啊,首次碰到如此欺负人的场合。”石龙象踏足之后,不由感叹两句。
自古讲究逝者为大,再大的恩怨也该放下了。
可这一群人却丝毫没有这个觉悟。
摇摇头,找到少年的下落后,石龙象主动走了过去。
苏云一眼就看到了石龙象,冲他先是冷笑后,然后拉着母亲,在她耳边说些什么。
苏娘子目光落向石龙象。
石龙象则在一旁坐下,未作搭理。
“我云儿说,方才门口前坐着的那位,是你女人?”苏娘子对刚刚那个女人也有印象,毕竟漂亮,本身就难以让人忘怀。
“我家云儿,挺喜欢。”她的语气,就像是看重了一件玩具般,要让石龙象让出来。
石龙象依然没吭声,只是望向少年,眼神浅淡。
少年依附在妇人怀中,不甘落后的瞪着石龙象,一副骄纵模样。
“你儿子,多大了?”石龙象问了声。
“十二。”
“十二岁就懂得霸占民女了?天赋挺高。”
苏娘子眸光冷彻,语气更是冷漠:“怎,听你这语气,是在质疑我苏家的家风?”
“看你面生,不像是本地人吧,那么不清楚在这块区域苏家二字意味着什么,我姑且也能原谅你的无知与冒犯。”
苏娘子淡淡直言,并未刻意为之,可那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优越感,却是源于骨子深处。
“希望等我敬香结束,你还能说出这般话来。”
石龙象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拍了拍身后背着的一个木匣子,随即对少年呵呵笑道:“小东西,等会儿我会用背后这把刀,把你头剁下来哦?”
少年仗着有母亲撑腰,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刚想反呛一句,可却瞧到了一双犹如地狱下探出来的眼神,吓得他差点尿裤子。
后一声怪叫,藏在母亲怀中,惊恐难定。
“你敢恐吓我儿子!?”
瞧见儿子被人当众恐吓成这样,顿时勃然大怒,就要出手教训此人,不料,石龙象已先行一步。
原本大家都坐在这里,有意看严家笑话。
他这突兀的站起,立即就引发了骚动,先前跟在哪位老者身后的年轻男人,梅超愤然呵斥:“混账东西,马上给我坐下!”
石龙象无动于衷,一度整理衣冠。
梅超顿时大怒,只觉得颜面扫地,额头上的青筋当即暴起,声音也随之加大:“老子在跟你说话呢,你特么是聋了还是哑了?”
整理完毕的石龙象,抬脚迈入灵堂。
这一举动,瞬间引发了更大的骚动,等石龙象径直走到最前沿,即将迈入灵堂时,坐下顿时叫骂的声音更加广众,犹如洪水一般卷来。
灵堂口处的严家人,亦是一脸茫然。
石龙象径直向前,于一道道愤怒的目光之下,大步迈入灵堂,且还准备为严皇廷敬香?
“草泥马的小畜生,你敢给严老狗敬香?信不信你今天走不出这块地?”
“马上给老子滚出来!”
梅超怒然跳出,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混账东西,是在太过猖獗了,竟当众违背一众人的意愿。
怎,当他们都不好使了吗?
几次提醒不闻不问,依然铁了心要给严皇廷敬香?
“年轻人,你这样做,是决定与我等为敌吗?”
终于,哪位老者也站了起来,恐怖的余威动荡,威压前方的石龙象。
“你再进一步,死!”
然而,灵堂中的石龙象,已取出三根香,迎着蜡烛将其点燃。
一众严家人无不石化的站在一旁,开始不知所措了。外面坐着一大群严家的死对头,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居然敢给严皇廷敬香?
这是要干嘛呀?
他怎么这般大胆,难道就不怕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吗?
那日决战,尽管石龙象以正面目现世,可全场之中,除严皇廷外,谁能瞧清他之样貌?
众生都只能识得,他很年轻,傲气!
“常言道,死者为大,逝者如斯。今日乃是严老前辈的葬礼,既然到来了此地,不管往日如何,都应该心怀敬畏。”
石龙象慢慢插下第一根香,神情严肃,一字一句。
“严老前辈一生精忠为国,铁骨铮铮,不知为这片山河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哪怕逝去,也不容亵渎!”
第二香随之插下。
喧嚣的现场,因为他的话而陷入短暂沉默。
都不清楚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疯小子到底要做什么。
“我这次过来,本意是为严老前辈还刀,再送他最后一程。但就眼下局势来看,这场葬礼,注定染血才可了!”
第三香落下。
转身之际,杀意驰骋。
已有人扑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开始坐立难安。
“艹,你特么的谁啊?在我等面前也胆敢口出狂言,知道这里坐了多少大佬吗?”
梅超极其不爽的怒斥道。
石龙象取下身后那木匣子,当着众人之面缓缓打开。
刹那间,一柄染血的狰狞大刀,照亮了整座灵堂!
杀意,更为浓烈。
前沿的几人,直接被划破了脸颊,惨叫着退后。
石龙象五指紧握,将其取出,持之以对棺木,随后轻声道:
“石某遵循前辈意愿,前来还刀。”
严家:“。。。”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