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一阵风吹来,鹤公主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馨儿见状,连忙去关窗杦,谁知手指刚刚碰上支架,便被面前突然出现的人脸吓了一跳,小脸煞白。
“怎么了?你…”鹤公主开口,话还未说完便被推门而入的人惊住了。
女子穿了一身大红色的长袍,眼眸如星,却冰凉如同千尺寒潭,即使是再暖再红的颜色也暖不热,她手里拿了一把精致的牛皮鞭,用力一甩,不远处一方桌子轰然倒塌。
“你还要我做什么?”鹤公主道,脸上已经由吃惊害怕转换成了无边的恨意。
风月冷笑一声,“上次的事情你都办砸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谈一谈怎么处罚?”玩味地品尝了一下鹤公主的惧意,她又做出一种悲天悯人的表情来,“不过看你这身子骨愈发不好,也就免了吧,我再交给你一件事,你若完成了,条件和上次一样,如何?”
和上次给的条件一样?鹤公主陡然睁大了眼睛,直直看着她,“当真?”
“当真。”风月微笑,“但是若你再办砸了,可不要怪我不念当年情分了。”
鹤公主咬牙,一字一句道:“你放心,这一次我就是拼出命去,也不会弄出半点差错!”
“如此甚好。”风月笑了笑,勾勾手指,鹤公主凑近,细细听来,黑暗中突然睁大了双眸。
“你和他到底有什么仇恨?”见风月要走,鹤公主突然发问。上次听慕琴所言,他与风月公主是有血海深仇,但这仇恨到底是什么,她仍旧猜不出来。
风月冷笑,“不该知道的事情,最好别问。”
雕花木门在一阵疾风中关住,鹤公主惨然一笑,小脸煞白。
百里屯。
“火儿也该出来了吧?”
瀑布边,慕琴走来走去,实在是火儿已经下去好久了,迟迟不出来,这水深又不确定,万一下面有什么暗藏的旋涡什么的,可就是危险了。
吃饱了的南山慢悠悠从嘴巴里拉出一根鱼骨,打了个嗝说道:“刀山火海他都下过,还会害怕这小小水潭?”
慕琴白了这人一眼,南山身上就是有这种亲人的特质,初接触之时你可能还会因着他在江湖上的大名而敬畏三分,但是时间稍微一长,便会发现这人的随性无赖,不由自主的亲近起来。
樱子也拿起捕鱼叉跳了起来,走到水潭边便作势往里面跳,“让我下去看看便知道了。”
吓得慕琴一个激灵,跳起来拉住了樱子的手臂,“不行不行,万一你出事怎么办?不能去。”
樱子愣了一下,看着慕琴说道:“我自幼生长在山中,下水摸鱼是家常便饭,向相爷保证不会出事。”
噗—
火儿突然从后面露出个脑袋,慕琴惊喜一番,立刻和樱子一起把他从水里拉了出来。火儿受了伤,一支箭射在了左肩,染红了衣服。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递给慕琴,“不出爷所料,里面确实是母巢。”他咳了两下,又道:“这个东西是从他们手里抢回来的。”
南山把火儿抱起来,放到一旁的大石头上为他检查伤势,慕琴便打开竹筒:翠竹山,灭霍青。落笔是风月。
手一抖,纸片掉在地上。
南山拾起看了一下,看着慕琴皱眉道:“小相爷,这定是敌人的诡计,特意让火儿带出这样一份信息,诱骗你去翠竹山。若是去了,便是正好中技。”
“不,不管真假,我都要去。”慕琴道,“万一他真的在呢?”
南山垂眸,“我与你同去。”
“火儿也去。”火儿走过来道。樱子站在他后面,也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了笑:“樱子在这里等待着相爷的好消息。”
瀑布后的秘密已经被揭穿,打草惊蛇,这里也便不再安全。慕琴嘱咐了樱子离开,三人再一次踏上征途。
翠竹山,霍青,风月,是不是这里所有的秘密终于要揭开了?慕琴驾马,衣衫飞扬,精致的脸上满是坚毅,说过的,不管结果如何,都无怨无悔。
而此时此刻,翠竹山上,一袭红衣的女子,化着精致妖艳的妆容,站在悬崖绝壁之上,笑得魅惑人心。
“报告王妃,霍青已经得知我们所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那位小相爷呢?”
“百里屯一切进行顺利,樱子公主已经发来信号说他们已经出发。”
女子发出一阵轻快的笑声,“十五年了,我风月终于回来了,哈哈哈--”笑声回荡在山风之中,被一点点支离破碎。
马蹄声声,竹林之中,竹叶飒飒,几根长竹簌簌地刺来。马儿受惊,前蹄抬起,一阵嘶鸣。慕琴眼前一黑,又是一群人从天而降…
山风凛冽,在空气中化成数把寒刀,铮铮作响。黑压压的人马直逼前方悬崖上那一袭红衣的艳丽女子。
“师兄,风月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别来无恙。”风月笑吟吟地开口,眼眸中玩味十足。
霍青坐于马上也道“风月,我说过的,会不惜一切代价护我东楚,你若执意不改,刀剑在所难免。”
风月掩唇一笑,妩媚动人,“师兄真会开玩笑,若是打我肯定是打不过你。”往悬崖上后退了两步,捂住胸口作势一惊道:“这悬崖如此之深,不知道若是掉下去,会不会粉身碎骨呢。”
“王爷…”慕琴被几个彪形大汉像提王八一样装在网里提了出来,他一见到霍青便想大叫,结果又一下子被大汉塞住了嘴巴,此刻正使劲用大眼睛瞪人呢。
霍青扫了一眼慕琴,轻笑:“此人不过是本王一时兴起玩弄之人,你要杀杀了便是。”暗中却是双拳紧握。
“是吗?”风月勾唇,再道“那为何上次那小皇帝中毒将死,你还是执意保住此人呢?”
慕琴嘴巴说不出话,气得只瞪眼,一听风月说这种话,便抬头去看,却是一眼见她耳朵后面有一颗红痣,便知道这人便是上次利用自己害景差的人了。原来自己和一直苦苦寻找的风月早就已经见过面,真是可笑可叹。
“本欲利用小皇帝之死让你们东楚王室大乱,我几十万蛮蚩大军趁乱打入。”说到这。风月顿了顿,脸上有了一丝生气,“都是这该死的人坏我好事!”她忽然转身看向慕琴,一把钳制住他的下巴,“你早就该死,就不该活着从都水郡出去!”
就是她!就是她杀了整个杏林药苑上上下下几十口!慕琴眼眶里几乎要迸出血液,往事一幕幕回荡在脑海里,他只想把眼前这女子一刀刀切碎,为那一夜惨死的亲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