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他,你想要什么?”霍青冷然道。
风月终于松开慕琴,转身,又换了一副巧笑嫣然的模样,“不着急,我们这么久没见,玩一个游戏如何?”又高声喊道:“带上来。”
“放开我,放开我…”这一次带上来的是景差,与慕琴不同的是他并没有被塞住嘴巴,还可以大喊大叫,他一看到不远处的霍青便立刻呜咽着喊道:“霍青…”但是立刻他也被塞住嘴巴,被人带着到了慕琴旁边。
风月绕着两个被大绑的人走了一圈,歪着脑袋想了一会道:“师兄,二选一,你选一个,我便杀了另外一个。”
景差摇着脑袋呜呜哭了起来。
慕琴一脸淡定看着霍青,甚至是带了三分冷漠。那一句师兄可是在叫霍青?
看着霍青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这边的慕琴,风月一笑,做了一回好人把慕琴嘴巴松开了。慕琴道:“王爷,慕琴命贱,选皇上吧。”说罢,咧嘴一笑,一行眼泪空空滑落。景差是天子,他明白一个天子对于国家而言的重要性,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如此清楚,又道:“不过你要答应慕琴,杀了这人,为我报仇,可好?”
可好?
风吹乱了慕琴的发丝,含水的双眸美得震慑人心,霍青缓缓抬起了手指,手指停在了慕琴身上,慕琴心里一震,但那手指随即又轻轻挪到了景差身上。霍青道:“我选择…”
风月好脾气地等待,一脸笑意。
“我选择杀了你!”霍青从马背上腾空而起,飞身到悬崖边,一个转身把景差护在了身后,这方锦雨已经出手一箭射在了风月左肩上,“这是为火儿报一箭之仇。”
但还是慢了一步,风月一把拉过慕琴,手上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哼,再进一步,我便杀了他!”
霍青扔了手里的剑,顿住。
风月道:“若是我死,也要拉一个垫背!”
“放了他,我放你走。”霍青道。
风月哈哈大笑起来,“你当真以为我只要这一条命吗?我要的是踏平你们整个东楚!我这一次来便没有想着活着回去。”饶有兴致地看着霍青,又道:“我是蛮蚩王妃,若是王妃死在了你们东楚,你认为蛮蚩王会轻易放过你们东楚吗?那些早已经埋伏在东楚边境的将士立马便会出兵,就凭你一己之力还保得住吗?”
霍青眼角扫过风月背后,开口道:“风月,你忘记我们小时候的事情了吗?”
果然,听了这话,风月眼睛里果然一闪而过一丝光芒,也就是这闪神之间,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移到她背后的南山出手,伸手把晕过去的风月抱在了怀里,揉了揉鼻子,南山冲着霍青扬了扬脑袋,一脸得意。
“没事了。”霍青把慕琴紧紧抱在了怀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而慕琴只是一脸呆滞地任他抱着,脸上无悲也无喜。
是夜。
霍青亲自给慕琴沐浴过后,用锦被拥住他把他抱上了床榻。这人缩在被子里,闭着眼睛,长睫毛微微颤抖着。霍青轻轻吻了吻他的唇瓣,叹了一口气,从翠竹山回来后便是这样一幅模样,不说话也没有表情。他后悔了,后悔就不该让慕琴参与到这一场事件中了。
“对不起,你与我说说话好不好?”他把头埋在慕琴脖间,半是乞求半是怜惜。
“王爷,风月要见你。”门外突然响起了锦雨的声音,虽然他也知道绝对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扰自家王爷。
“等我回来。”起身,怜惜地为慕琴盖好了被子,他才离去。
监牢里。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从来都没有。”风月开口,门口的脚步顿住,继续听她缓缓道来:“可是你一开始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十五年前你若是不帮我逃到蛮蚩,我便是死了,又怎么会还要有现在的种种。”说罢,她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嗓子沙哑万分。
打开了锁链,霍青踏入,看着面前的风月,“你可以在蛮蚩好好生活的,何必如此执着于报仇,落得如今下场。”
“我风月一族遭人诬陷,那昏庸的君主调查都没有调查,便下令灭了我风月满门,此仇不报,我风月以何颜面苟活在这世上。”风月道:“我虽坐上了蛮蚩王妃,可是那蛮蚩王只是个贪图美色,胸无大志的小人,这么些年无论我如何劝说,他始终没有出兵东楚的意思…”
“所以你便亲自前来,毒杀景差,制造瘟疫,为的只不过是一次次给东楚制造危乱,而后趁机出兵。”霍青接着道。
“还是抵不过师兄的聪慧,早就将一切看透,竟然制造出一种假瘟疫现象诱我上钩。”风月苦笑。不错,霍青早就已经知道这场瘟疫是风月所为,他不动声色,以退为进,为的就是将风月一步步引出,无处遁形。
“我说过的我不是什么善人。”顿了顿又道:“瘟疫已经开始蔓延,蛮蚩王又是个极重颜面的人,你既然想要用自己的死逼蛮蚩与东楚开战,只需要等待时机自杀便可,又为何要引我们到翠竹山,岂不是多此一举?”
“多此一举?”风月抬眸看向霍青,“因为我恨,我恨你,我恨你对那小皇上对那人那么好!他们同为男子,我风月有什么比不上他们,他们凭什么和我抢人,就算我要死,我也要拉上他们一起陪葬!你不爱我,我便让你爱的人也都死去!”
“还有一点。”霍青接着道:“你蛮蚩国弱小,我东楚强大,兵力充沛,你们即使出兵也不会攻下,只会被我们吞并。所以你妄图利用瘟疫削弱我们战斗力,并幻像与我们东楚君主同归于尽,这样一来很快东楚无主的消息便会传开,引来周围许多早就已经虎视眈眈的小国对我们群起而攻之,这样一来,我们东楚必亡!”
“你…”心里的想法就这样被霍青揪出,她气得说不出话,顿了半晌,才问出一句:“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问我?”
霍青叹了一口气,“风月,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化,知道吗?”
黑暗之中,风月望着霍青离去的背影,眼泪簌簌落了下来,一袭红衣也早已是肮脏不堪。
“可否让属下看着他,防止她自杀?”监牢外一个将军自告奋勇。
霍青脚步未停,淡淡开口:“不必,她最怕死了。”而且即使死了,也无济于事。
将军挠挠脑袋,一头雾水地看着霍青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