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迁好奇的把玩着这块玉佩,忽然有种详细了解一下奚白苹往事的冲动,然而奚白苹却退开了两步。
“我带阿采回去了,你……一切小心。”
一声叮咛传入耳中,奚白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半掩着的房门外只有一片无尽夜色。
唐迁有些发呆,怅然若失。
第二天一早,他就出了门,谁都没带,先去了趟大唐服饰,三位裁缝都在忙碌着。
只是掌柜的私下里告诉唐迁,那个刘三妹前些日子病了没来,不过也没打算扣她工钱,反正他们三个的主要收入是做衣服的提成,不来只是便宜了那两个多赚钱而已。
唐迁同样没有在意,视察了一圈后出了门,又去摘星楼交代了一番,就此不知去向。
直到傍晚他才回到府中,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只是才进门,就见方妤正在厅中看着他。
“呃,嫂子。”
唐迁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方妤,从自己被决定发配西南道之后就没和方妤聊过这个问题。
可惜逃避没有什么用,该见的总会见到。
“你准备走的时候再与我说么?”
方妤的语气不太好,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那段厌恶自己的日子。
唐迁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方妤已经转身朝后边走去,口中说道:“随我来。”
旁边的家丁下人一个个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唐迁,他们都知道,在这个家里唯一能治世子的就只有大少奶奶,也不知道这次回到后院等着他的会是藤条还是板子。
方妤一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小院内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下人,她径直进了屋,唐迁也老老实实跟了进去。
屋内打扫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一个手工缝制的布娃娃,看那眉眼,还有嘴角勾起的坏笑,赫然就是唐迁。
“这是阿采做的,特地留给你的。”方妤看着那个娃娃,语气带着些不善,“她昨夜被她师父从睡梦中叫醒带走,死活想要见你一见,可是没能成功,最后哭着将这个娃娃留在了这里。”
唐迁拿过娃娃,低头看着,一言不发。
没能和阿采道别他也很遗憾,可是他不敢,也不能,因为阿采的智商还是个孩子,又不能受到刺激。
他怕让阿采无意中受到伤害,而且……自己也确实舍不得她。
房间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冰冷起来,方妤显然是真的生气了,抱着胳膊注视着他。
时间一点点流逝着,唐迁的脖子都垂得有些发酸了起来,终于他忍不住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却见方妤竟然已经满脸泪痕,眼中的冰冷早已不见。
“嫂子,你……”
唐迁愣住,不知所措。
方妤忽然开口:“我知道,去西南道必然是你自己的打算,我也不问你为什么要去,只望你一切小心,我在家等着你安然归来。”
唐迁的心头莫名暖了一下,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最懂他的,还是方妤。
方妤走上前来,从怀中摸出一枚黄纸折成的平安符,然后拉起唐迁的手放了上去。
“这是我昨日去求来的,你贴身放着。”
唐迁看着方妤脸上郑重的神情,还有她眼中深藏的担忧,心中涌起一股冲动,伸出双手将她紧紧搂入了怀中。
他能明显感觉到方妤的身体一下子紧绷了起来,可是也仅仅只是瞬间,就又放松了下来,并且似乎迟疑了一下,最终反手将他也抱住。
方妤的螓首靠在唐迁肩上,脸颊贴着他的脖子,低声说道:“你要记得,如果遇到危险,一定离开,千万不要涉险,知道么?”
唐迁轻轻点头,鼻间嗅着方妤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是自己送给她的香水。
脖子微微一凉,那是方妤的泪珠,唐迁心中似是揪了一下,在方妤耳边低声说道:“陛下快不行了。”
方妤啊的一声轻呼,脑袋往后一仰,惊愕的看着唐迁。
唐迁按住她的后脑继续靠在自己肩头,接着说道:“所以他在用最后的时间为太子铺路,某些人也在等着这最后的时间过去,所以这段时间里我是安全的,但却又是最危险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最近他们不来暗算我,只是在等,并且,太子或是我一旦在这时候出事,陛下暴怒,必定会不管不顾,什么都做得出来,那些人承受不起。”
方妤轻轻点了点头,她到底是名门出身,唐迁的话不用说得太明白,一点就透。
“而我去西南道有我的用意,总之不会有什么危险,你放心就是了,而且应该很快会回来。”
唐迁忽然说到这里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地说道,“家里还有人在等我,我怎舍得长久不归?”
“你……”方妤为之气结,下意识地就要打他一下,可是手刚抬起来就顿在了那里,浑身一僵。
因为唐迁的手正在轻轻游弋着,那掌心中传来的温热透过了薄薄的衣衫传递到了肌肤上。
方妤的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她的本能反应是要逃开,然后给唐迁甩一个巴掌,可是却又一点都动不了。
那只手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将她牢牢的锁在了唐迁手中。
“牧之,你……不能这样。”
方妤几乎是呢喃般说出了这句话,可是唐迁的手连停顿一下都没有,并且她感觉到了耳边传来一股热烈的气息。
“比起平安符,我更想让你亲自保佑我,照顾我,可以么?”
唐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完全没有停滞的钻进她的耳中,直达脑海,并深深地镌刻了上去。
方妤的心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极快,脸颊也红得如同火烧一般,她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然后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地轻声嗯了一下。
这一声好像某种信号,吹响了唐迁行动的号角,方妤在迷迷糊糊中就只觉得一张似曾相识的嘴吻了上来。
“唔……”
方妤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紧紧靠在唐迁怀里,如果不是有那双结实有力的胳膊搂着,只怕已经摔倒在了地上。
“不……不要……”
她还剩最后一丝理智,挣扎着说出了最后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