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最后的一丝理智也很快就在唐迁的攻势下土崩瓦解,不见了踪影。
方妤急促喘.息着,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拥抱住了唐迁,眼睛紧闭着,僵硬生疏却热烈地回应着唐迁的吻。
两人所站的位置也渐渐朝着屋内而去,方妤感受到了,却没有任何阻拦,只是扣在唐迁后背的那双手更用力了些,显出了她心中的紧张与忐忑。
终于,唐迁抱着方妤来到了内室,两人的衣衫也在这短短的路程中一件件少去,散乱的丢在了地上。
随着一声娇柔婉转的轻啼,两人的关系开始有了一个全新的改变。
……
天色刚亮,唐迁就已经穿戴整齐,带着行礼来到了门口。
唐府门外一辆马车已经备好,二毛哭得眼泪鼻涕一脸,依依不舍的看着唐迁。
“少爷,你就让我跟你去吧。”
唐迁白了他一眼:“你跟我去了这边的生意怎么办?让谁给我打理?”
二毛说不出话了,也哭得更大声了。
“哭什么哭?也不嫌晦气!”
高义出现在了门外,一脸不满地呵斥二毛。
二毛顿时不敢再哭,强行捂住了嘴。
他不是怕高义揍他,而是为了晦气俩字。
高义看向唐迁,眼神又黯了下来,深深行了一礼,什么都没说。
唐迁去西南道,他却不能跟去,还得继续守护着家里,他也是唐府老人,也不放心唐迁,可是没有办法。
接着,唐府中的其他护卫一个个鱼贯而出,都一脸沉重地看着唐迁。
唐迁眉头一挑,喝道:“干嘛干嘛?都这么一副嘴脸,老子是去平乱,不是送死。”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哟,心态不错,看来可以马到成功了。”
唐迁一回头就看见了邋里邋遢的崔茂,正靠在车边抠着鼻子,笑嘻嘻的看着他。
“哟,老茂,想通了陪我去?”唐迁问道。
他被通知“发配”的那天就问过崔茂,是不是能陪他去西南道,可惜得到的答复是不行。
崔茂毕竟是天策司的右指挥,无法跑去那么远,更何况朝里苏党一派那么多双眼睛看着。
“去不了。”可惜崔茂还是给出了同样的答案,而且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虽然只是一个来月的相处,但是唐迁很配他的胃口,让他很是喜欢。
这小子平时很鸡贼,又吊儿郎当的看起来很不靠谱,可是却有一个光明正大的性子,有一颗人情味十足的心。
这是胥谷先生的原话,崔茂也十分认同,就连天策司里出了名难打交道的宋婆都对唐迁青眼有加,反正至少别人就没得到过她给的超过两件东西。
唐迁笑了笑,也不在意,招了招手让二毛拿了一盘银子出来。
“老茂,说好的劳务费,小小心意。”
崔茂瞪了他一眼:“滚蛋,真当老子是为了赚你这三瓜俩枣的?”
唐迁还要再说,崔茂一闪身来到他身边,低声说道,“路上小心,咱们收到风声,有人买了你的命,半路上会收。”
这个消息一点都不惊喜,唐迁早就猜到了,当然,他也有准备。
他故意一摊手,说道:“收就收吧,我还能咋办?连老茂你都不管我了。”
崔茂白了他一眼,低声说道:“放心吧,你安心的上路,先生有安排的。”
这回轮到唐迁白了他一眼。
会不会说话,什么叫上路?
只是他却当即好奇起来,胥谷先生有安排?那是什么安排?
崔茂没有再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转身扬长而去,背影依然猥琐,依然吊儿郎当。
唐迁也没有再磨蹭,随意的摆了摆手,跳上马车。
“驾!”
车声辚辚,就此离去。
夏季已经几乎过完,秋天来了。
马车才出城门不久,官道边的花草已经开始出现了颓势,连风也带着丝丝凉意。
唐迁靠在车厢内,望着车外的景色,有些出神。
赶车的是一个瘦削的年轻人,脸色焦黄,头发蓬乱,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是唐府中的一个家丁,叫小六。
小六的话不多,从出发到现在一直没开过口,就只是一门心思赶着车。
官道上的车马不多,唐迁的车也越跑越快了起来,忽然小六敲了敲车厢板壁,低声道:“少爷,你看那边。”
唐迁从沉思中惊醒,往前方看去,却见那边一座破败的凉亭内站着两道身影。
那两人全都戴着斗笠,遮住了面容,但是唐迁一眼就认了出来。
萧珩和蔺若若。
她们来送自己了。
唐迁笑了笑,手就在车窗内对着她们摇了摇,又比了个安心的手势,随即放下了车帘。
虽然他对自己的此行是很有信心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当看见萧珩那瘦削的身影时,他还是从心中感受到了一种浓浓的不舍。
“唉,到底是有了关系,这就开始羁绊上了。”
唐迁默默对自己吐了个槽,轻笑一声。
……
苏府。
苏贯正在花园中修剪着一株造型别致的盆栽,用一把小巧的金剪子小心翼翼地修去残枝败叶,神情十分专注认真。
“父亲。”
一声呼唤从身后响起,苏贯没有回头。
这是他的次子苏旭,听声音就能知道。
“都准备好了?”
苏贯缓缓问道。
苏旭道:“嗯,大早上就出发了,这会儿应该在那地方埋伏下了。”
苏贯又剪去一截枯枝,说道:“人是你大哥选的,我放心。”
苏旭撇了撇嘴,却没有反驳,自己的能力比起大哥确实差了不少意思,这点从小就知道。
苏贯又问道:“让你盯着胥谷的,有什么动静?”
“没有任何动静,连崔茂那老王八蛋都回去了,没有再跟着。”苏旭咧着嘴笑了起来。
苏贯点点头:“那就好,如此,这小子也该准备去和他父兄相见了。”
“终于!”苏旭长出了一口气,却又叹道,“就是可惜了湄儿……”
苏贯冷冷打断他的话,说道:“身为苏家儿女,自当早有觉悟,有什么可惜的?”
苏旭身子一颤,急忙躬身:“孩儿错了,父亲恕罪。”
苏贯放下金剪子,慢慢站直身子,眯着眼睛看向西方。
“好事多磨,玄甲军终究还是我苏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