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代显赫战功彪炳的广陵王世子来到利州府了,是朝廷特地派来西南路平定土人叛乱的。
无数百姓听到之后蜂拥出门前来瞻仰世子容颜,可是当乌泱泱的人群涌到城门时,却只见到悻悻然往城内回来的一众官员。
“怎么回事?世子呢?”
“对啊,不是说世子来么?”
“难道是还没来?”
“……”
人群中无数人窃窃私语着,然后有知道的人悄悄告诉他们实情。
世子唐迁傲慢嚣张,视一众官员于无物,竟然完全不理会就进了城,现在怕是已经投入官署休息去了。
百姓们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广陵王的名声已经传了好几代,他们身在西南都知道这大梁朝的疆域能有这么宽广,其中就有广陵王的大功劳,可是这一代世子怎么和他的祖辈如此不同,竟这么嚣张无礼的么?
一时间,唐迁的风评骤然下跌,虽还没露脸,却已经在利州百姓的心里打了个大大的折扣。
而当百姓们正在议论之时,唐迁却来到了利州城中最繁华热闹的街道上,身边带着他的护卫,前呼后拥,身边跟着聂小桃和小六,大摇大摆的走着。
“啧啧!到底是西南路,这街面上够冷清的,店面也都破得离谱,还首府呢,路上连个美女都没有,真他娘扫兴。”
唐迁一边走一边抱怨,满脸的不爽。
其实利州城内人口不少,军民共有七十多万人,而这里附近人来人往的其实也很热闹,但是和京城比起来当然是差了些的。
聂小桃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喂,你这样说好么?小心被人听到。”
“听到怎么了?本世子说这破地方还说错了不成?”
唐迁翻了个白眼,正要吐槽,忽然眼睛一亮,直勾勾看着前方某处,“哟,这小地方居然还有这等美女,不错不错。”
众人随着他的视线往前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布裙的少女正站在街角一家医馆门前,将一位老人送出来。
唐迁舔了舔舌头,一副色中饿鬼的模样,挥手道:“吕显,去,把那位姑娘请我那儿喝茶。”
吕显面无表情站了出来,应道:“是,少爷!”
说罢他大步冲了过去,带人来到那少女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就拖着走。
少女一声尖叫,拼命挣扎,可是她一副娇弱的身子,哪里敌得过吕显的力道,医馆内随即冲出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从眉眼看明显是那个少女的父亲。
“言儿!放开我的言儿!”
这里的动静顿时引来了周边百姓的注意,顿时就有不知多少人围了过来,一个个面露愤慨之色,拦住了吕显的去路。
“住手!”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可还有王法?”
“就是就是,哪来的纨绔子弟,竟敢在利州撒野?”
“快去报官,请柳大人主持公道!”
一瞬间群情汹涌,愤怒的百姓很快将唐迁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唐迁哟呵怪笑了一声,不惧反笑,傲然道:“老子乃是广陵王世子,谁敢拦我去路,老子宰了他都是白宰!”
说罢一挥手,身边护卫尽皆拔刀,一道道寒光出鞘,齐齐对准身边正在冲来的百姓。
广陵王世子?!
所有人惊得呆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唐迁。
他们都知道广陵王世子今天会来,也都很期待见一见这位荣光百年的勋贵传人,可传闻和事实的差别会是这么离谱,这位世子……竟然霸道无耻到这等地步,胆敢当街抢人?
西南路土人作乱,利州府在地理位置上首当其冲遭受了许多迫害,百姓们在听到广陵王世子将要到来时还曾经无比高兴,可是谁能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这位世子殿下真的是来平乱的?还是来给西南路添乱的?
一名书生当即没能按捺得住,跳出来戟指骂道:“大梁国律,天子犯法与民同罪,即便是世子殿下又能如何?”
唐迁冷笑一声,轻轻挥手:“打!”
两名护卫当即跳出去,一脚踹翻书生,拳拳着肉毫不留情的一顿打,书生被打得连声惨叫,围观百姓中还有人要冲过来相救,却被几把钢刀拦住了去路。
那个少女已经被强行拉了过来,唐迁邪邪一笑,伸手去摸少女的脸颊。
少女一扭头避了开去,脸上没有惊恐,只有无尽的愤怒,死死瞪着唐迁。
唐迁咧嘴一笑:“哟呵,还是个硬骨头,我喜欢……走,带回去慢慢玩。”
他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当啷一声丢在那老者面前,“别说本世子不讲道理,给,这就算是聘金了。”
那边打人的停下了手,少女被吕显继续抓着胳膊带走了,包括那个书生也被他们强行架了起来,护卫们用刀强行破开一条路,就此扬长而去,任由那老者哭天抢地的也没有再回一下头。
百姓们你看我我看你,全都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了。
这是世子,不是他们平头百姓可以招惹的,就算是利州知府来也没用。
很快,这一事件就被传遍了利州城大大小小每个角落,无数百姓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全都被惊到了。
传闻中的广陵王竟然生出了这么个玩意?
于是不知道多少耆老士绅一起相约来到了府衙,求见知府柳致,义愤填膺地控诉着唐迁的离谱行为。
柳致沉默了,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广陵王是他从小就尊敬的人物,可是他也没有想到为什么唐迁这位世子殿下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但是……好像这事有点不对劲。
官署,唐迁的住处。
少女被带进了一间屋子里,唐迁和聂小桃跟了进来,没有别人。
门被关上了,唐迁却在这时忽然换了副表情,和善又无奈地对少女拱手:“姑娘,对不住了,平乱大计要紧,使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还请姑娘见谅。”
少女愣住,看着唐迁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都已经在琢磨如何趁人不备自尽,一死了之保全清白了,可这时候你跟我说是个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