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包袱上有一根线正在冒着火光,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并不起眼。
然后……
轰!
一个震耳欲聋惊天动地的声音猛然响起,姚汴的眼前被一片赤红色的光芒完全遮蔽,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接着,他的意识消失了。
山庄外,张阳等几人还在猜测唐迁要用什么办法冲进去,然而接着就看到那边山坡上一个东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山庄内。
“这是啥?”
张阳才刚开口问了一声,接着就见到了他长这么大都从来没见过的可怕一幕。
山庄高高的围墙内猛地爆发出一团巨大的火光,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巨大无比的炸响,仿佛九天之上的惊雷落在了耳边。
火光升腾,火花四溅,巨大的火焰裹挟着滚滚烟尘直冲云霄,而那堵坚固高大的围墙则在一瞬间轰然倒塌。
这一刻,山庄外的所有人不由自主的连着倒退好几步,大半人跌倒在地,惶惶然不知所以。
他们全都呆住了,窒息了,耳朵嗡嗡直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那山崩地裂般的一幕场景如此真实的出现了他们眼前,几十步?根本无法缓解对他们造成的冲击。
他们的眼中只看到无数碎石砖屑和泥土飞来,然后劈头盖脸洒落在他们头上、身上。
然而还没结束,山坡似乎迟疑了一下,接着又是一个黑影扔了下来,这次扔的方向偏向后方,也就是庄园的后院。
又一声惊天巨响,火光、黑烟、尘土再次弥散而起。
然后又是一个,再一个……
前后总共五声巨响,众人眼前的那座庄园已经彻底淹没在了滚滚烟尘之中,没人看得清前方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都知道,这座庄园没了,里边纵有再多埋伏,也都没了。
张阳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完全难以置信。
他在帮唐迁偷硫磺和硝的时候就猜到了可能是要做火药,火药而已,他当然见过,国礼之上放的礼炮,还有过年时放的烟花爆竹,他比大多数同龄人都要熟悉。
可是眼前这个是什么火药?为什么威力这么大?
这是唐小二造出来的?
别说他,就是唐迁自己都懵了,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折腾出来的炸药竟然威力这么大。
这毕竟只是最简单版的黑火药,在硝化甘.油面前连个屁都不是,可即便是这种最土的炸药,也造成这样轰动的效果,却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苏家应该在附近还有埋伏的眼线,就是不知道当他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带回去告诉苏贯那王八蛋时,他的老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
来吧,想要弄死老子,那就等着老子随时一个大伊万丢进你苏家,全他娘的一起死!
李南烟和郭聪已经吓得抱着头趴在了地上,高义等护卫围成一圈将他们死死护住。
而唯一没有被吓到的除了唐迁之外,就只有齐梁了。
这时的齐梁两眼放光,死死盯着还在冒着火焰和黑烟的庄园残垣,眼珠微微动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庄园内的大火依旧在熊熊燃烧着,在山风的鼓动下越吹越猛,不时能听到房梁烧毁后整间屋子坍塌的声响。
人影一闪,九鸢已经回来了,他第一时间来到李南烟身边,看着灰头土脸眼含泪水的主子,他冷冷看向了唐迁。
唐迁耸耸肩:“看我干啥?这不是给她护得好好的?”
九鸢冷冷道:“你跟我保证的,不是在利用公主。”
“喂喂,我和你家公主可是在一起,还带她看了这么热闹的一场戏,哪儿就利用了?”唐迁不满道。
李南烟咳嗽着站起身,拦住九鸢道:“没事没事,我看得挺开心的。”
九鸢这才退后,但没有再隐入暗处,而是就这么站在李南烟身后。
李南烟没再说话,而是怔怔看着那片火光和烟尘,眼神闪烁。
难怪皇兄总说他不是寻常之辈,果然……
火光渐渐消退,烟尘也被风吹得消散了去,唐迁这时才对高义说道:“可以了,进去搜搜有没有活口。”
“是!”高义早已按捺不住,带着唐府护卫冲了进去。
大门已经被炸飞了,进入时一点都没有阻碍,直到来了院内,高义愣住了。
入眼处皆是破破烂烂,院子里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凉亭石桥,全都不复存在了,地面上铺着的青条石也都被掀起了大半,碎成无数块散落在各处。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许多人,每个人的脸上身上全都血肉模糊的,还有被烧焦的痕迹,乍一看再没有一个是活着的。
高义的呼吸都快停止了,眼前这一幕堪称人间惨剧,犹如地狱,或许地狱都未必有这种惨状。
“头,你看那个……”身边一个护卫拉了他一下,让高义回过神来。
不远处的墙边倒卧着一个人,额头上被碎石打穿了一个破洞,鲜血还在缓缓流出,看相貌正是刚才站在门外的那个姚汴,也就是唐迁这次要来找的主要人物。
“带出去交给少爷。”
高义一挥手,“所有人,细细搜查,一个角落都不许错过!”
有人将姚汴抓起,入手已经凉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
东宫。
萧珩回到了寝室内,午时了,她要睡个习惯性的午觉。
蔺若若已经脱了衣服躺在了床上,笑眯眯的等着她。
萧珩一边解腰带,一边说道:“不知怎的,今日我总觉得心神不宁,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蔺若若抿嘴一笑:“你一夜都没睡安稳,是在想唐牧之那个没良心的吧?”
“别胡说。”萧珩白了她一眼,“张文安来报,牧之已经没事了,我哪至于还担心个没完?”
蔺若若侧转过来,一只手撑着脑袋,不怀好意道:“你打算何时请他帮忙啊?明明心里急得什么似的,却一直拖着,这都拖了多少天了。”
萧珩的脸颊瞬间红了。
“你……胡说什么呢?谁急了?”
就在她准备过去给蔺若若一点教训时,门外忽然传来小太监张文安的急呼声:“殿下,殿下,不好了,唐迁世子重伤,被送进太医院了!”
萧珩猛地转身,手中刚脱下的衣服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