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意之前就听说洛家大公子原本是军队上的人，虽然疑惑秦牧为何跟洛逢年这么熟悉，但她心里却清楚，有些话她不应该听，便跟洛逢洲到了书房去谈山海跟洛家合作的事。
陈婆婆，不，慕枫。
慕枫现在是虎落平阳，自然不敢有所隐瞒，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我，我幼年父母双亡，被南疆巫族族长收养，从小修习巫术。但我十二岁那年有人找到我，说我是域外余家次子，要求我为家族做事，这样才能保我回到余家。”
“其实以我的本事，他们根本威胁不到我。可那时在巫族中我遭到他人排挤，便想方设法进了国家安防局。在那里确实做得不错，最后又去了天权卫。本来我以为我在天权卫，便不会有人知道我的身份。哪想到，那天权卫的主帅龙尊，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说天权卫中有奸细，要详查……”
秦牧听到他这番话不由得蹙眉，他根本不记得有这种事。
当年慕枫叛变逃脱，他当时在战场上，这些事还是后来朱雀跟他说的。
慕枫并未察觉到秦牧的异样，自顾自说道：“我收到消息后并不觉得说的奸细是我，可谁知道没过几天，我收到一封信，信中提到我是域外余家次子的身份。我这才惊觉，天权卫中有余家的人，便连夜逃走了。可没想到，这一逃走安防局与天权卫中机密泄漏的事，全落在了我身上。”
说打这里，慕枫恶狠狠看向洛逢年，“本来我没打算杀你们几个的，谁让你们对我穷追不舍！”
“所以，我那几个兄弟都是被你杀的？”
洛逢年脸色骤然阴沉，眼中升腾起浓烈的恨意，“我的毒，也是你下的？”
“对。”
慕枫很坦然地承认了，随后有冷笑道：“可我没想到，你居然苟活了三年！”
“他当然不会死，因为有徐千山。”
一直沉默着的秦牧忽然出声，冷冷道：“徐千山是你在洛州收的弟子吧？”
“他并未跟你学巫术，但却学了你制毒的法子。这三年他早就知道洛逢年的毒是你下的，但却没有说破，更是从洛家借治病之由搜刮了无数财务。也不知道他拿的那些钱，有没有孝敬你？”
说完这话，秦牧又有些疑惑道：“既然当年你是想要他的命，为何又给他服下抑制毒发的药？”
“什么？！”
慕枫正因徐千山没有给他分赃的事气愤不已，听到这话顿时一脸错愕。
“什么抑制毒发的药？”
“我既然要杀他，为什么要给他服药？”
他神情变得很是古怪，随后又看了眼洛逢年，“所以，你当年没死，是因为有人暗中救了你？！”
秦牧将他神情尽收眼底，略作思索后冷笑了声。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
说完这话，他缓缓摇头，“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留着你也没用，那就……”
察觉到秦牧身上陡然涌起的杀意，慕枫哪还顾得上其他，立刻出声道：“等等！”
他连忙爬到秦牧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服，“你，你应该跟天权卫有关吧！”
“当年那些事不是我做的，但，但我有办法找出天权卫中的奸细！”
“嗯？”
秦牧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然阴沉。
他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如果当年安防局和天权卫的消息不是慕枫透露出去的，那天权卫中肯定还有别的势力安插的眼线！
他相信自己手下的人，但除了二十八星宿之外，其他人也未必全是忠。
更何况，这事还牵扯到了域外。
倘若能借着慕枫的手将其拔除……
秦牧思索之下，随即微微俯身。
“你说的倒也在理，可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