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刘掌柜把玉镯捧了过来，秦牧仔细查看后，谈了个合适的价格便当场买下了。
离开古董铺的时候，秦牧又仔细看了眼刘掌柜的面相，郑重其事道：“刘掌柜，我刚才那话不是跟你开玩笑，你好好斟酌，不然一个月内必破财！”
留下这句话，秦牧便跟孙荣往别的店铺去了。
刘掌柜站在门口看着秦牧的背影半晌，忽而狠狠啐了口气。
“狗东西！喊你一声秦先生，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狗屁的一个月内必破产，老子才不信你的鬼话！”
远去的秦牧当然听到了他这话，不由得暗暗摇头。
忠言逆耳。
有你后悔的时候。
见秦牧忽然停脚，孙荣回头看了眼刘掌柜，自然也觉察到了什么，便笑呵呵说道：“师父，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这些个买古玩的虽然信这些，可有时候却不信。”
“你说多了，他只会觉得你是想坑他的钱。”
“对了师父，你买这玉镯干什么？是要送给几位小姐吗？”
“对啊。”
秦牧并没有将刘掌柜的话放在心上，见他提起这个便应声道：“就是想找几块好玉石，送给她们做礼物。哪想到在这里转了一圈，也就看到这一样能入眼的。”
“那是肯定啊。”
孙荣连忙点头，叹气道：“这古玩街啊，要想找到好玉可比大海捞针都难。这些个掌柜都精着呢，一般有好东西都是留给熟人的，这价格自然也就上去了。不过……”
他略微一顿，忽而似想起了什么，“嗷对了师父，前两天我一个朋友收到一块玉，看着造型挺特别的，他正好今天邀请我过去瞧瞧呢。”
“师父，你要不跟我一起去？”
孙荣说的那位朋友叫唐潜，是专门做古董生意的，而洛州最大的拍卖行就是唐家的产业。
拍卖行嘛，自然是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都有，而唐家旗下还有珠宝产业，上好的玉石自然也有。
秦牧当然乐得走这一趟，不过现在时间还早，两人便打算去三和堂。
然而，然而就在秦牧和孙荣打算离开的时候，前面店铺里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两人对视一眼，便不约而同地朝前方走去。
“我说你这老东西，是听不懂人话吗？”
“我都说了，你这破画是赝品，是假的，你特么的还非得让我收！”
“老子是可怜你，说给你三千块，你又不乐意，非得嚷嚷着要三万！”
“我当我这聚宝轩是善堂吗？”
说话的是个穿唐装的中年男人，贼眉鼠眼的，手里握着两个文玩核桃，一脸的奸诈。
他正是聚宝轩的掌柜，乔明。
而聚宝轩门口的地上坐着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老头，头发花白，脸色通红，眼里蓄着泪水，手里紧紧抱着一幅画，一说话都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乔掌柜，我是，我是听别人说，说你独爱崔白的画，我，我才想，才想把这画卖给你。可你，可你就算不收，也不能，不能说我骗人啊！”
“我这画，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是真的！”
老头说着话，声音里夹着哭腔，“我，我卖三万，已经，已经低于市场价很多了。”
“我，我是因为家里有人生病，急着，急着用钱，所以才想快点卖掉。你……”
“放屁！”
乔明高高扬着下巴，一脸嘲讽道：“就你这样的，还祖上传下来的？！”
“你知不知道崔白的画存世不多，每一幅价格都在几十万！”
“你拿着假画来我这里，我给你三千，本就是看在你可怜的份上，你别得寸进尺啊！”
他话音落下，三两步走到老头面前，恶狠狠道：“三千块，你卖不卖！”
“不卖就赶紧滚！”
“我，我……”
老头看到他那样子顿时吓了一跳。
眼间那乔明要强买强卖，秦牧眉头一沉，拨开了围观的众人。
“老伯，你的画能不能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