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林也盯着远处的火光，嘴角往上扬。不愧是斯大林的“风琴”，当年在西线压着德国人打的狠角色，名不虚传。
等他从车上下来，老总立马凑过去。
“这玩意儿，能不能多搞点？”
他问得直接，眼神里全是期待。
“老总，我不是说了嘛，一台卡车，才能改装出一辆喀秋莎！”叶林摊手，一脸无奈。
老总一听，脸色立马垮了。
卡车？现在手上一辆都没有。早先打仗，宁可炸掉也不留给小鬼子。就算缴获了几辆，没油，没零件，最后也都拆得七零八落。
“走，过去瞅瞅！”老总一咬牙，挥手。
爆炸点还在冒烟，火苗子没完全灭。
一行人下车，眼前的地皮已经全焦了，黑糊糊一片。
十六个大坑歪歪扭扭地摆在地上，有好几个还叠在一块儿。
虽说“一里见方”是夸张了点，但七八成的面积确实被犁了一遍，寸草不生。
叶林弯腰捡起一块拇指大的铁片，这里离最近的弹坑都快两百米远了。
老总、师长、旅长仨人全看傻了，这杀伤力，满意得没法再满意。
要是手上有十辆这玩意儿一起轰，鬼子阵地上人挤人，死个一两千都算保守。
这叫火力洗地，只要在圈里，基本就别想活。
“那……剩下的四辆？”老总试探着问。
“老总，总共就五辆，刚才试射用掉一辆，剩四辆。”叶林苦笑。
要真有富余，他也不抠门。可现在自己也紧巴巴的。
“一辆！就一辆行不行？我回头给你弄几辆卡车换！”旅长直接跳出来，想谈交换。
“行啊！”叶林笑，“卡车到位，喀秋莎立马交货。旅长，我还顺便教你组装，咋用，保教包会。”
空手套白狼？没门。
“算了算了，以后再说。”老总摆摆手，一锤定音。
他也不想逼叶林太狠。再说，有这批重家伙，部队火力已经猛涨一大截了。
而且他越看叶林越顺眼，忍不住摸了摸兜里的任命书——那是总部首长亲笔签的，分量可不轻。
回大孤山的路上，师长和旅长又提起了子弹的事。
这也是他们今天来的正题之一。
“叶林，那机枪的子弹……”“MG42？”
叶林一听这名字，立马明白说的是啥玩意儿。
“对，就是它！”
师长和旅长齐齐点头。
其实早前他们就已经从青阳山那边悄悄运走过一批了。
可眼下这局势又不对劲了——小鬼子那边动作频频，看那架势，八成是要整一出大的。
真要来了，弹药就得跟上，不能到时候卡壳。
“这事儿不难办，你们到时候派几个人来拉就行！”
7.92毫米的子弹现在管够，压根不愁。
叶林知道那玩意儿是个吞弹怪兽，从一开始就没敢小气，闭着眼都造了一大堆。
老总坐在后排，听着前面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谈着，心里头一阵翻腾。
当初叶林提出要搞个兵工厂的时候，他和左参谋长也只是抱着“那就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的心态点头放行。
哪成想，这小子不声不响地，竟整出这么大个动静？
这结果，不只是他们没料到。
准确点说，全军上下，没一个人猜中过。
张万和坐在后头的车里，望着前车影影绰绰的人影，脑子里乱得很。
那天喀秋莎炸开的一瞬间，他就觉得——
时代，真的不一样了。
他有种预感，往后队伍的装备更新速度，可能快得吓人。
而叶林这个人……他是真看不透。
打仗是真猛。正太铁路那次破袭战，后来张万和也细细查过，整个过程清清楚楚。
用一个词形容——干脆利落，狠准稳。
张万和也是老行伍了，打过仗、带过兵，见过的猛人、奇才一堆一堆的。
但像叶林这样年纪轻轻就打出这种战绩的，一个都没见过。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小子打仗厉害，搞后勤、造装备居然更离谱。
那手笔，比带兵冲阵还狠。
大孤山后山那一片工厂……
张万和活了五十多年，别说亲眼见，做梦都没梦到过那种场面。
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人到底是啥来头？琢磨不透啊……”
一行人回到大孤山，直奔叶林在聚义堂设的团部，王建带着八团的人已在门口迎着。
“来，先看看这个，总部给你的奖状！”
老总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叶林一怔，接过来后先请大伙儿落座，才低头仔细看了一遍。
看完，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讶：“这不合适吧？我这才刚当上团长啊！”
他是真懵了。
“这是总指挥部开了好几回会定的，最后那位拍的板。”老总语气很认真。
叶林愣了愣，又低头把那张任命书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这回你的队伍升格为旅级单位，归总部直管，但你有自主权。不过嘛——”老总笑了下，“我们这边也给不了太多支援，估计你也看不上。”
师长和旅长一听，顿时瞪大了眼：升旅了？！
两人上下打量着叶林，看着那张还带着点青涩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这编制……叫啥？”叶林问。
“新编第十八旅，也叫独立一旅。以后要是有独立团扩编，优先往你这儿补。”
“人呢？”叶林直奔关键。
“你自己去拉！只要你能招来，一万、两万，八万、十万，我全认！”老总哈哈大笑，话是这么说，心里可没真指望能拉那么多人，能有个万把人就顶天了。
“那我可真当真了！”叶林咧嘴一笑，顺手把任命书折好收进口袋。
“另外，嘉奖会全军通报。但你也得有准备——你这名字很快就要传开了，鬼子和G军都会盯上你，搞不好会有针对性动作，自己小心。”
“是！老总放心，能干掉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叶林半开玩笑地回了句。
“嘿，果然是年轻人，这股劲儿，真让人眼红啊！”老总笑着摇头。
师长旅长也跟着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