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曾因受到父亲出轨的刺激,半年未曾开口说话,齐果担心这次的她,还会有过激反应,只是这次齐果猜错了。
自从那天之后,南枝便搬到了齐果家住。她没有再跟张玲玉见面,也没有当面去质问南荣,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每天忙着去宠物诊所。
齐果忙于打理餐厅,亦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南枝。
最近新加了一项捞海胆的活动,既能帮助海女有更多的收入,少了中间商赚差价,也能让食客近距离地观看海女“表演”,吃上最新鲜的海胆。
即使这样,齐果还是尽量挪出时间,陪在南枝身边,只不过南枝却跟没事人一样,大口吃饭,大口喝酒,开心地笑。
齐果却看得出来,她的笑容未达眼底。
相比于南枝的事情,更为着急的是三天后,就是方月阳的婚礼日期。
先前齐果一直想找她沟通,确定婚宴现场的菜品和布置。但她却一直很忙,根本无暇顾及婚礼,眼看着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再不确定下来,砸的就是自己的招牌。
舞台彩排,方月阳在齐美丽的指导下,练习着自己即将独挑大梁的舞蹈。这是齐美丽送给她的结婚礼物。
小时候,齐果一直将方月阳当成假想敌,注意着她的每一个舞步,每一个动作。时隔多年,再次看到方月阳跳舞,齐果竟觉得有些陌生。
人还是那个人,只不过因为经年累月的练习,她的舞姿早已让齐果望尘莫及。
趁着大家休息的间隙,齐果询问方月阳对于菜品的要求,方月阳只是一脸温和地笑:“表妹看着办就好,我相信你。”
齐果只能忍着不悦,再次询问对于现场的主题和风格,她有什么想法。
“表妹看着办就好,你的眼光一向好。”
到底是谁的婚礼?要结婚的到底是谁?
齐果气得够呛,可看向对面齐美丽信任的表情,方月阳一脸无辜的模样,她骂人的话终是堵在嘴里。
方月阳拉着齐果的手,似是撒娇,又似是挖坑:“你姐夫也很忙,根本没时间操办婚礼,只能麻烦表妹了。”
“别叫我表妹,我最后说一遍。”齐果将她的手塞了回去,语气不善。
“知道了,叫你齐果。”方月阳委屈地看了眼齐美丽,“这不是觉得叫表妹亲切嘛。”
很快便有人来催促排练,齐果只能无声叹气,只道自己会看着办,让她们专心彩排。
这几日,顾城也忙得见不着人,全世界好像都很忙,除了自己,是瞎忙活。
从餐厅往家的方向走,已经临近午夜时分。
白日里撕心裂肺的蝉鸣声,此时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微弱路灯下微风徐徐的凉爽小路,窸窸窣窣的虫叫,以及拖着疲惫身躯和沉重步伐的齐果。
她认命地爬着角度倾斜的绵延小路,懊恼自己怎么会把电动车钥匙给弄丢了。
当人倒霉起来,真是喝水都塞牙缝。
报道了多日的雷阵雨,终于在此刻倾盆而下。
雨水滴答滴答地淋在齐果的身上,她仰头看着月明星稀的夜空,总感觉这雨是为了淋在自己身上,才憋了几天,在此刻落下。
一把黑色大伞挡住了她仰望的视线,顾城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
他怎么会在这儿?齐果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这几日他一直忙于养殖海参的事情,自己已经好几天没见着他了。
顾城握住齐果的手,嘴角微微上扬:“接你回家。”
他搂着齐果的肩膀,将伞倾斜到她那一侧,回到家时,右肩已经淋湿了大半。
站在大门前,齐果望着他湿透了的肩膀,开口询问:“要不要到家里坐坐?”
顾城望向齐果,似是在确定对方意图,随后勾起微笑:“你是在邀请我回家吗?”
她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这男人是故意的,故意把话说得这么暧昧。
齐果挑衅地盯着他的眼睛:“是,你敢吗?”
屋内一片黑暗,看样子南枝还未回来。
齐果将热茶递给顾城,让他赶紧喝了,别感冒。茶几上还残留着昨夜齐果因为熬夜出策划案,暴饮暴食后留下的证据。
杂乱的薯片,吃了一半的泡面,数不清的啤酒空瓶。
她慌乱地把桌上的垃圾往袋子里装,嘴上还不忘解释道:“这里也有南枝的功劳。”
顾城信不信,齐果看不出来。只见他握住了齐果慌乱的手,接过袋子。
“你去把湿衣服换下来,别着凉。”
当齐果穿着睡衣走出来时,顾城早已将屋子的垃圾收拾妥当。
她决定忘记刚才的邋遢现场,径直坐到顾城旁边。只是她总觉得顾城的眼神有些异常,好像脸也逐渐红了起来。
“怎么了?”齐果身体前倾,把手贴在顾城的额头上,一脸疑惑,“不会这么快就发烧了吧?”
顾城的脸更红了,他握住齐果的手,眼睛却瞥向了一边,声音沙哑道:“你的扣子。”
扣子?什么扣子?齐果边想边往自己身上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她这才惊觉,刚才自己换睡衣时,脑袋里想的都是客厅里的顾城,竟将扣子扣错了位置。
过于宽大的扣子间距,将自己胸前的风光显露无遗,黑色蕾丝内衣就这样钻进了顾城的眼里。
她连忙背对过去,将扣子重新系好,拼命想着说点什么,快说点什么,不然眼前的气氛太过尴尬。
从前一直忙于事业,她根本没有跟男人交往的经验,虽然这副害羞模样似是跟她的年龄不符,但她确实经验不足,尤其是在这方面。
不能让顾城发现,自己的真实情况。
“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她调整坐姿,故意装作一副情场老手的模样,“没想到你还挺纯情的。”
齐果斜靠在沙发上,这副慵懒的模样,在顾城的眼里,散发着不可抗拒的魅惑。
她好像将一把钥匙交到自己手上,是开启通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这把钥匙,能带他去任何地方。
顾城缓缓地靠近齐果,湿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痒痒的,热热的。
一片薄唇轻碰她的唇瓣上,与以往的亲吻不同,这次的吻,更加热烈,带着浓重的欲望和索求。
她的手抚在顾城的脸上,手指感受着棱角分明的下颚线,一点点胡茬刺着她的手心。
这新奇的感受,让她忍不住颤栗。她缓缓闭上了双眼,感受着此时此刻的炙热。
顾城残留着最后的理智,将齐果抱起,一路来到了卧室。
她被放在舒软的床垫上,深陷其中,身上的顾城正低头望着自己,幽深的眼睛让她不自觉地脸红。
他的手似乎带着魔法,被他抚过的肩膀,腰侧,都滚烫起来。
睡衣的扣子被一颗颗地解开,没了衣服的束缚,皮肤感受到空气中的微凉。
她看向背对着灯光的顾城,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异常明显,她只觉口干舌燥。
顾城低下身子,亲吻着齐果的脸颊,在这暧昧之际的时刻,他却被齐果突然推到一边。顾城疑惑地看着齐果起身,在床头柜里快速翻找。
那一串熟悉的安全套出现在她的手中,只见她脸上挂着泛着红晕的笑容,带了丝商人特有的狡黠:“还好没把它丢了。”
这是妇女主任李雪梅曾经赠送给她的,还说质量很好,不够再找她要。
顾城一眼扫去,那一长串的铝膜包装,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在嘴角露出坏笑,一把将齐果重新拉回床上。
顾城的气息在她的耳边吹拂,很痒,像是点中了她的笑穴,她咯咯地笑出了声,只是下一秒,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顾城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要不要全部用完?”
随即,火热的喘息声在柔软的床上四散而开,为这沉静如水的夜,增添了无数的遐想。
这一夜,齐果大笑过,哭喊过,打过也骂过,直到天色转凉,她再没了力气,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