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我老板晚上还有业务,我们这就准备回去回去之前我想把礼物先给您。”
墨然淡淡一笑,看也不看墨斐宇一眼,站在书桌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盒子轻轻放在桌面,“叔叔,生辰快乐。”
“我还以为什么东西,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垃圾也好意思送给叔叔,也不怕人笑话。”墨斐宇冷嗤,瞥一眼毫无档次的盒子,扁扁嘴。
“你懂什么!”
墨建文低喝一声,拿起盒子。
“咔哒”一声盖子弹开,一枚木质雕刻的镂空书签静静躺在里面,饱经沧桑的双眼满是喜悦,“还是你小子最懂我,礼物我收下了,你也不要太辛苦,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叔叔的就开口说。”
“叔叔,谢谢你,我现在挺好的,也没有什么需求,其实靠自己更踏实。”
墨然每次只有在墨建文面前才会露出大男孩一般的笑容,挠挠头,略显青涩。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见外的话,你这孩子就是太犟。”墨建文小心翼翼的将盒子盖好放进抽屉里,望着眼前的墨然,却没有一丝责备的神色,“现在就回去么?”
墨然点点头,“叔叔,那我就先走了,有时间再聊。”
“行,那你就去先忙吧。”
墨建文慈爱的笑了笑,目光落在墨斐宇身上时,明显多了几分冷漠,“小宇还不去送送你大哥,整天就知道惹事,一点眼力见没有。”
“知道了。”
墨斐宇不情愿的大步跟上去,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脸上的乖巧消失不见,替代的是不屑和傲慢,脚下的步伐加快,在楼梯口将墨然拦下来。
“有事?”墨然挑挑眉,和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可没有什么好谈的,眸底充斥着反感。
墨斐宇靠着楼梯扶手,懒洋洋的望着楼下热闹的大厅,见到梦寐的脸,一抹得意的笑容挂在脸颊,“苏轻霏是我的,你赶紧和她断干净。”
“我断不断和你有关系吗?”
墨然眸底明显带着几分的讥讽,手插着西裤的口袋,不耐的继续说道,“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我很忙,先走了。”
绕过拦在身前的脚,缓缓走下台阶。
“墨家的钱你一分都别想拿到,别以为墨建文喜欢你你就能拿到他的股份,你休想!”
墨斐宇脚步加急,大手从身后抓住他的肩膀。
肩膀被抓的生疼,墨然甩掉肩膀的手,与他保持一定距离,背对着,“墨家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要,你就踏踏实实的做你的太子爷,别招惹我,否则我不介意和你挣个头破血流。”
“我怎么能相信你的话?”
墨斐宇追问着。
墨然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墨斐宇的愚蠢可真一点不随他们的老爸,简直蠢到家。
“你笑什么!”墨斐宇一副被耍模样,想问清楚,可突然闯进视线的身影打乱了他的所有想法,望着离两人越来越近的身影,神色怪异。
白逸尘早在楼梯口见到他的身影,本想等墨然自己下来,可见到那一幕,一分钟都等不下去,伸手抓住墨然的胳膊,拖着他穿过大厅的宾客。
刚走出几步,两人的身影便被一双杏眸捕捉到,急匆匆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黑色晚礼长裙包裹着完美的曲线,精致的妆容足以让苏轻霏迷倒众人,望着他,杏眸半眯,笑容绝美,“小然,我找你好久,原来在楼上。”
“嗯,去书房和叔叔告别了,你才来么?”
墨然淡淡一笑,见苏轻霏注意到两人拉着的手,连忙挣脱,尴尬的笑笑。
苏轻霏微微一愣,旋即笑了笑,“嗯,忙完公司里明天谈判准备的资料就过来了,你要走?”
墨然点点头,动动唇,刚想要说什么,手腕再次被大手攥紧,身体被拽着往前走去,他抱歉的笑笑,便与白逸尘一通离开了。
“小然,你……”
“苏小姐,你怎么才来,我可是等你很久了。”
墨斐宇大步拦在苏轻霏身前,绅士的伸出手,“不介意一起喝点东西吧?”
苏轻霏望着已经消失在大门口的身影,失落的点点头,脑海中却还是刚才墨然被抓着的一幕,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而白逸尘拽着墨然离开灯光耀眼的别墅,两人仿佛走进黑暗之中,眼睛一时有些不适应,看不清周围的景色。
一路走来,两人都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心情去欣赏周围别致的景色,各怀心事。
他们更像是一种默契,不问不说。
停车场,白逸尘找到车,拽着他的手腕扔进副驾驶,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直到白逸尘驱车行驶出别墅大门口,墨然望着后视镜里那张凛冽又像是在压制怒火的脸,小声的试探,“那个……我有惹到你吗?”
沉默……还是沉默。
白逸尘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冰冷的视线直视着前方,脚下的油门踩到底,车直接窜出去,在无人的街道上迅速前行。
墨然紧张的抓着扶手,偏着头,“你敢不敢慢点?”
“他碰你了。”
“谁?”
面对白逸尘突然冒出来的几个字,墨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见他的脸愈发阴沉,大脑飞速运转着,想到刚才从书房出来在楼梯发生的事,“只是抓抓肩膀又不是什么大事。”
“脏。”
白逸尘惜字如金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蹦。
“你神经吧,怎么就脏了,虽然墨斐宇确实够脏的,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墨然抗议着,双手交叉环抱胸前,满脸愤然。
白逸尘没有说话,可那双深不见底的暗眸仿佛要将他扒的一干二净。
“你脏了就会影响我的心情,我心情不好就直接干系你薪资的高低,如果因为你我心情变得糟糕,薪资你就不要想了。”
说完,他顿了顿,“你现在你觉得有关系吗?”
这话中明显带着威胁的味道,墨然闭嘴,不再去招惹他。
毕竟,激怒白逸尘对自己来说百害无一利。
悦耳的引擎声划破夜的寂静,从街头到巷尾,最后消失在黑暗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