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好去你们那边收东西,顺路而已,你只管给我打电话就好了,不会麻烦的。”
墨然透过后视镜望眼满脸激动的郭树友,神色复杂。
“那我回去问问我娘,他要愿意就行,你不知道我娘那个人固执的狠,她不愿意的事估计就没戏了。”郭树友笑着挠挠头。
“听你娘说你还没有结婚,你多大了?”
听到墨然提起自己的事,郭树友脸上就没有那么轻松了,望着他的背影,缓缓开口,“我三十五了,我们那边穷,村里的姑娘都过够了苦日子都想来市里,外面的姑娘也不愿意去我们那种地方,就算有愿意留在村里的,也看上我家。”
三十五……
墨然心中默默算着,自己被抛弃那年郭树友已经十几岁了,是半个大人了,想到襁褓里的自己什么都不能吃,他突然有些释怀,他们应该也是到不得已的地步了。
见到他沉默,郭树友笑了笑,再次开口说道,“就是你刚才说让我去你那里上班是真的么,我什么也不懂,没问题么?”
“嗯,只要你肯努力就没问题,留在龙市虽然挣得比那些技术人员少,可至少比你在老家种那些地来的多,而且你还年轻,肯努力的话,挣得钱也会越来越多。”
墨然早就想好让郭树友留下来,就像舟航说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郭树友难掩脸上的激动,“娘说你就是我的贵人,我知道娘不会看错,你真的是我的贵人。”
墨然笑而不语,目光定着前方的路,听着后面的郭树友开心的哼着歌。
医院门口,郭树友站在副驾驶的旁边,望着驾驶位的墨然,“你真的不上去了么,娘见到你一定很开心。”
“不去了,太晚了,一会儿我还有其他事情,等改天我再过来。”
墨然望眼时间,一会儿要去趟墨宅,太晚了不方便。
“那好吧,有时间你一定过来,你回去开车慢点。”郭树友挥挥手,往后退去,目送他离开。
车缓缓驶离妇幼保健院,在十字路口调转车头,前往墨宅。
中间方雅打过两个电话,询问他到哪里了,可能方雅担心怕被放鸽子。
到达墨宅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客厅里,方雅抱着小宝焦急的望着墙上的时钟,又时不时望向玄关的方向。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才满脸激动的站起身,朝着玄关走去,终于见到墨然的身影,方雅喜出望外,似乎这是多少年来,她第一次这么的期盼着墨然早些回家。
墨然换好拖鞋,目光落在她怀中的小宝身上,这孩子比上次见到的时候长了不少。
“墨然啊,快来这边做,我让阿姨洗了你最爱吃的水果。”方雅坐在沙发上,朝墨然招呼着。
墨然没有理她,径直走到沙发旁,坐在了她的对面,“说吧,要钱到底想做什么?”
方雅见他开门见山,也干脆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遍,说到最后,她激动的恳求着,“小宇就这么一个孩子,而且墨家也有我的一份,所以你让财务拨出三百万给付雅茹,应该没问题吧?”
墨然拿起桌面的苹果放在嘴里咬了口,来的太过于匆忙还没有吃晚饭,肚子不停的抗议着,“给你钱也不是没问题,这三百万从你的那份财产里扣除,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方雅追问着。
墨然望着他,不紧不慢的说道,“就是将你在墨氏集团的所有股份卖给我。”
闻言,方雅脸色大变,腾的站起来,“你什么意思,想买走我的股份是想把我从墨家赶出去么!?”
“你也可以这么想,或者你可以换个说法,你一个人生活财务会更自由一些,不被我限制,更不用低声下气的求我。”
墨然解释着。
方雅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想独占整个墨氏集团把我赶出去,我偏偏不卖股份,你以为我真傻么,有股份以后公司每年的分红都有我的,如果卖了就变成死钱了!”
啪啪啪。
墨然拍拍手,“确实如此,你不愿意卖也可以,以后你在墨家花的每一分钱都要经过我的同意,而且你花的钱都会从你的那份财产里扣除。”
“别说没用,这次我需要三百万,你赶紧让财务给我拨款!”方雅也懒得再和他斗下去,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卖股份,这可是她养老的。
墨然手中的苹果核完美的扔进垃圾桶,站起身,伸了伸胳膊,“当然可以给你。这三百万是你的钱,从你股份里一点点扣,既然你不同意卖,那就自己养自己。”
说完,他给财务总监发了条消息,很快方雅的手机便收到转账通知,见到钱,脸上才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刻不容缓的大步朝楼上走去。
墨然无聊的靠着沙发,不一会儿,付雅茹从楼梯上走下来,产后的她恢复的很快,虽然只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她的身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比以前圆润些。
见到墨然,她没有太惊讶,反而镇定自若的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拿起橘子拨起来,“你不恨她么?”
墨然挑挑眉,没有回答。
见状,付雅茹继续说道,“她的出现毁了你的一切,墨斐宇的出现直接让你从这个家离开,而如今她的儿子将你爸杀了,你不该恨她么?”
她将橘子放进嘴里,抬眸,“她毁了你的一生,你不恨么?”
墨然双手搭着膝盖,与她四目相对,“恨又怎么样?那些钱是她自己,她想要怎么样都是她的自己的事情。”
“你可以一分钱不给她,再把她赶出墨家,这样不好么,整个墨氏集团都是你的。”
付雅茹将最后一个橘子放进嘴里,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墨然懒洋洋的靠着沙发,半眯着双眼,“就算那样又能怎么样,我受的苦就能全部偿还么,如今她已经落得个孤家寡人不就是报应?”
“你觉得是便是了,反正如果是我我不会让伤害过我的人过的好!”付雅茹的声音一点点加重,那双眸子透着浓浓的恨意。
墨然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与她又有何区别?”
更何况现在他想要什么没什么,这样的生活已经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