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树友说,昨天你送他回来的,下次就不用这么麻烦的,现在出门什么都贵,也别老让你破费。”郭母靠着床,望着,面带微笑。
“没关系的,昨天正好我也出门办事,顺路。”墨然解释着。
“娘,您听到了,我都说了他是顺路,您还不信。”郭树友洗了几个苹果端着盆子走进来,从里面拿出一个苹果递给母亲。
再拿起一个递给墨然,却被他拒绝了。
郭母拿起旁边的水果刀小心翼翼的削着皮,“你这孩子心善,我知道,自从你来以后,我们就一直受你照顾,我于心难安。”
“都不是什么大事,您不用放在心上。”墨然淡淡一笑。
郭树友放下盆子,“娘,我给您削。”
郭母却没有松手,依旧削着皮,在最后果皮脱落,慢慢的放下水果刀,手中的苹果递到墨然年前,“吃吧。”
墨然和郭树友同时愣住。
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削果皮,他竟然不知道该用哪只手去接。
而郭树友愣住是因为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母亲削苹果,记得小时候他把苹果皮吐出来都被母亲臭骂一顿,说自己浪费食物。
眼前这一幕,他这三十年来第一次看到。
“谢……谢谢。”
墨然接过,望着苹果迟迟没有咬下去?
“不爱吃?”
郭母询问着。
墨然摇摇头,“没有,只是第一次有人把苹果皮帮我去掉,我有点不舍得下嘴。”
说完,他抬头笑了笑。
郭母先是微微一愣,旋即也笑起来,她何尝不是第一次,只是想帮他做些什么,想去弥补这二十年的亏欠。
“我吐个皮都说浪费,您这是浪费了多少?”郭树友的声音有些酸酸的。
墨然拿着苹果,始终没有吃,望眼时间,“那个我还有其他事,就先走了。”
“去吧,要忙就去忙。”
郭母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一路往门口走,直到墨然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目光也久久没有收回。
“娘,人家都走没影了。”
郭树友手在母亲的眼前晃了晃,抱怨着,“我怎么没见您这么对我,我都怀疑他是您亲生的,我是捡来的。”
听到这话,郭母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
郭树友连忙扶着她躺下,“娘,您没事吧?”
郭母摇摇头,“没事,我只是有些累了,睡会儿。”
说完,便闭上眼睛,心中越是告诉自己这孩子是别人的,越是无法忘记这张脸,想到所有的亏欠,眼泪止不住涌出。
“娘,您哭什么?”
郭树友有些担心的问道,拿出毛巾替母亲擦掉眼泪,盯着悲伤的脸,心里不是滋味。
从医院出来,坐上车,墨然盯着手里拿着的苹果愣神很久,缓缓将苹果放在车上的架子上,虽然此时的苹果已经被氧化发黑,他依旧舍不得扔掉。
开车离开,前往鉴定中心。
踏进大厅的那一刻,他整个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慢,最后干脆现在办公室前不敢再跨进一步。
里面的员工见到他,连忙站起来,将他的报告拿过来递到他面前,“墨总,这是您的报告,结果显示……”
咕咚。
墨然吞了吞口水,大脑里一片空白,当他拿着报告从鉴定中心走出来的时候脑袋里算是最后的结果,“鉴定结果为百分之99的父子关系。”
这样的结果虽然是意料之中,可真正听到答案的时,一时也无法接受。
虽然早已经有心里准备,可真正知道结果的时候,还是让他震惊。
拿着这份报告,墨然驱车直接返回公寓,他要将这个消息告诉江胖子和孙舟航。
…………
四海仙界,极寒之地。
墨然坐在冰封之上,默默数着数,而前方白逸尘已经将一只庞然大物放倒,他拿着树枝在雪地之上写上1021,这是他们来这里,白逸尘杀的寒兽的数量。
每天重复着杀戮,虽然枯燥,幸好彼此都在身边,他望着白逸尘威风凛凛的背影,想到三年的极寒之地生活,不知道这个坚定的背影是怎么度过来的。
每天的杀戮没有让他变得冷血无情,反而让他更加有情有意,墨然有时候怀疑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神。
远处的白逸尘转过身朝他挥挥手,便再次投入下一场杀戮,墨然默默的在雪地上写上1022。
休息时间,墨然将在附近摘得野果放在他的面前,这些怀怪异的水果能吃,还是多亏了蛇妖,他才认得。
白逸尘将怪异的水果剥好递到他的唇边,见他没有张嘴,面露迷惑,“怎么了?”
墨然摇摇头,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轻轻依靠着,“想到你一个人在这里整整呆了三年,我就觉得有些难过。”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呆几年都一样,我都会答应。”白逸尘抬起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身,偏头,轻轻吻在浓墨般的头发上,眸底尽是宠溺。
“以后我们不要再分开了,我们可以不回四海,可以去其他的地方。”墨然的话虽然这么说,除了四海,他们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毕竟,四海周围都是炼狱,想要生活在炼狱之中,根本不可能。
白逸尘淡淡一笑,指尖撩过丝绸般顺滑的长发,“如果老狐狸再反悔,我不介意将整四海推翻。”
他说到做到。
墨然笑出声,也许这话也只有白逸尘能说出来,毕竟,强大的实力在那摆着,他有那个能力。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填饱肚子,等我把极寒之地安定下来,我们就一同回去,安安静静的生活。”
白逸尘手中的果子再次放在他的唇边。
墨然张开嘴,将整个果子咬掉,在嘴里咀嚼着。
白逸尘见他吃了,脸上表情才释然,再拿起一个果子剥开塞进他的嘴里。
两人的世界就算在这极寒之地都未曾被寒意侵蚀,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是温暖。
墨然是这么想的,他相信,白逸尘也有同样的想法。
战斗又开始了,他拿起树枝在一排数字的下面又默默写上一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