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援漠北军的这个事就这么定下了,诸卿还有什么事要启奏嘛。”
“臣有事启奏。”
胡珣又站出来了。
“准,辽国公请讲。”
“臣就是提一下诸皇子就藩的事,太子之位已定,皇子们还留在国都里就不合适了。”
“朕已经决定好了,封皇长子储高宇为豫亲王赐封地中州,皇次子储宁宇封平凉郡王赐封地平凉州,皇四子储泰宇封长沙郡王赐湘州。”
“大皇子和四皇子年前就去往封地,二皇子呢再在国都里呆两年,他的皇子妃刚生了儿子还没满月呢,那么大点的孩子走不了远路。”
盛明帝有皇孙了,肯定要留皇孙在自己身边多待些时日的。
“恭贺圣上能含饴弄孙了,皇子殿下们各奔封地也定会繁荣一方的,真乃我大眀之福啊。”
胡珣笑着脸恭贺道。
到底盛明帝还是宠爱长子的,三个要外出就藩的儿子,只有皇长子封了亲王,给的州也是最繁荣的中州。
“好了,众爱卿还有什么事嘛?”
赤金的龙椅贵重非凡,但坐起来却是极不舒适的,盛明帝直觉得自己的老腰都受不住了,赶紧散了吧,自己还要回去小憩一下补个觉呢。
“皇上,臣还有一事奏。”
哎呀,怎么还有啊。
“请说吧,李达大人。”
“皇上,臣年岁渐长愈加愚钝,想告老还乡,望皇上准许。”
李达说了自己想要辞官的想法。
盛明帝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老腰。
李达辞官,他不同意。
李大学士走了,满朝堂都是胡珣的人了呢,自己这个皇上做得多不自在啊,怎么也得留下个人没事戳戳胡珣的肺管子。
“爱卿,你年岁哪长,朝中比你岁数大的人不少,要是都辞了官,咱们朝廷还要不要了。”
“皇上,我是真的无法堪当内阁大臣了······”
“莫要说了,朕不准。”
盛明帝打断了李达大学士的话。
他就是不准许。
“行了,看起来也没什么其他事了,众卿退朝吧。”
盛明帝急急地站起来。
哎呦,腰疼呢。
小太监忙来扶他,两人就这么从龙椅后面的帘子门离开了。
众臣跪拜恭送。
“恭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皇上没影了,各臣子也都站起来往外走了。
李达也起身往外走。
低着头走到一半却被辽国公胡珣拦住。
“李大人什么时候也会为一己私利在朝堂上斡旋了,削弱冯家在蜀军中的势力于国家来讲是大益事一件啊。”
李达从容自若,脸露微笑。
说了已经说了,做了已经做了。
他也并不觉得自己没叫盛明帝调出蜀军就是背国弃义,他是有自己考量的。
“冯家在蜀地独大可比不上胡家在整个大眀独大,我为臣,是整个皇族的臣,皇长子是皇族门面,他定不能受屈辱,他受屈辱就是皇族受屈辱。”
“呵,李大人真是能言善辩,世人只知李大学士刚正不阿,还真不知您如此会审时度势顺势而为呢吧。”
李达当然听得出这是稽言嘲讽,但他面色如初,不怒不悲,只是平常地道。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微臣先走了,告辞。”
李大学士先是作揖,然后甩袖离去,只留下一个背影给胡珣。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是孔子编写完《春秋》说的话,意思是‘我做的事,我写的书,后人一定会毁誉不一,但我不会在意这些褒贬,我还是会继续做下去。’。
胡珣望着李大学士伟岸的背影。
即便讽刺大学士再多,他也知道唯有李大学士才是真正一心为国又为民的忠义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