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太妃睡下了,六公主储磬媛跟着桂嬷嬷来到了偏殿。
桂嬷嬷为储磬媛切了哈密香瓜。
“这香瓜是哈密进贡来了,太妃都舍不得吃,说要宫里的小主子们来了再切。”
“太妃一向是个慈爱的长辈。”
切好了瓜。
“老奴,就不陪着公主了,太妃病倒了清心斋里的事不少呢。”
“好,嬷嬷去忙吧。”
“偏殿是太妃读书之地,这有佛经也有名家手笔,公主可以随意翻看。”
“那太好了,我是最喜看书的。”
桂嬷嬷恭敬地退出了偏殿,却不想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院里张望的贤贵妃李钗。
桂嬷嬷整张脸瞬间板了起来。
“桂嬷嬷,姑母怎么样了?”
贤贵妃也是很着急安太妃的病情。
“太妃吉人天相自然大好了,但是太妃娘娘说过了与贵妃您永不相见。”
“嬷嬷,姑母说得那是气话啊,本宫是太妃的娘家侄女,她怎能不见本宫呢。”
在桂嬷嬷面前,李钗是一点嚣张气焰也架不起来。
“太妃睡了,娘娘请回吧。”
两人说话,桂嬷嬷全程都没瞅贤贵妃一眼。
“嬷嬷···”
贤贵妃低声顺气地求着。
桂嬷嬷却也一点好脸都不给。
“贵妃娘娘!你是想让老奴把那日早上发生的事都告诉给皇上嘛!”
“使不得啊!嬷嬷啊!本宫和太妃娘娘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贤贵妃李钗一听这话立马慌了,那日早上的事可不能说给皇上听啊。
“那贵妃回吧,要不一会儿从老奴嘴里嚷出什么话可就不一定了。”
贤贵妃是怕了桂嬷嬷了,只能憋着气离开。
走出清心斋的大门,刚过个拐角就听有人叫她。
而且还是直呼姓名,直接叫贤贵妃为李钗。
贤贵妃诧异地回过头,原来身后的人是六公主储磬媛。
“你刚才叫本宫什么?本宫的名讳也是你随意叫的?”
“对呀!公主!你这是对贵妃娘娘不敬呢!”
贤贵妃身边的缘月大宫女也跟着训责起六公主储磬媛来。
“本公主看见一只过街老鼠,便‘啧’一声看看老鼠听不听得懂人话,看来这老鼠是装人装久了真的听得了人话。”
这一番话,叫贤贵妃都呆愣当场了。
什么情况?一个卑贱家婢生出来的公主也敢跟她大呼小叫的了?
贤贵妃李钗这两日气是最不顺的,儿子失了储君之位,又与姑母太妃交恶,焦虑得她夜夜睡不着,现在却还要受一个庶出公主的气?
“储磬媛!你怎么跟本宫说话呢!你不想活了!”
贤贵妃现在只恨自己仅带了缘月这么一个丫头,要不真要叫人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六公主。
“缘月!六公主目无尊长!你去给本宫掌她的嘴!”
缘月撸袖子就要掌掴六公主储磬媛。
储磬媛却是一把推开了缘月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吾乃金枝玉叶!你是这种贱婢能触碰的!”
自从母妃去世后,六公主储磬媛把一身的柔顺都收起来了。
“你要造反啊!你母亲也就是个贱婢吧!”
“我母亲出身是低贱,她没法选择,而你!李钗!你自己选择了做个下贱之人!”
“你!你!你!”
贤贵妃李钗被气得说话都说不连贯了,还从未有人对她如此不敬呢,就算她的儿子做不了太子,她也是后宫里分位最高的娘娘,哪里能容人这么侮辱。
“你,你母亲命贱之极!生了皇嗣,都不能安享终老得儿女孝心。”
贤贵妃一向知道如何往人的心口插刀。
果然,六公主储磬媛的嘴唇抖了抖。
贤贵妃露出了得意的笑,然而后面储磬媛的话叫她的笑容僵滞了。
“我想贤贵妃也无福安享终老得大皇子孝心呢。”
“你胡说!”
六公主储磬媛轻轻一笑,俯身行礼就要走。
“你!”
贤贵妃上前去追,身旁的缘月拽住了她。
“娘娘,这里离清心斋太近了,咱们还是不要生出什么事端,要不太妃娘娘更要与您生气了。”
“哼!死丫头,你给我等着!本宫早晚让你跟你那娘亲一样死不瞑目!”
贤贵妃李钗在心里恶狠狠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