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怎么也躲不过去呢,在路上都能碰着。”
母亲着急让妹妹回陇西老家,就是怕她瞧见太子爷大婚难过,谁成想还在街上碰着人家新娘子了。
“我看这卫家女郎跟你比可差远了,首先长相就不行。”
在李时铆心里,妹妹就是天仙下凡谁也比不得,且那个卫娉婷确实算不上漂亮。
“哥,你怎么这么说话,人家看起来挺好的,心思澄净是个豁达人。”
李时银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绣花鞋尖,心里有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放以前她肯定要哭鼻子了,此刻却没有,因为最伤心的那个劲已经过去了。
“时银,我咋就觉着储寰宇不怎么样呢,脾气不好跟个炮仗似的,我可不喜欢他那样的妹夫。”
“哥,你别胡乱开玩笑了。”
“行了,你回府吧,我去胡民安那了,本来想跟你一起回去跟爹妈交代一下再出来的,奈何路上耽误了这么久,胡民安还等着我吃晚饭呢,回去了你就跟爹娘说,我和好几个朋友通宵喝酒,父亲说了过年不拘着我。”
“怪不得你刚才在张大儒家都没吃几口饭,原来是等着吃胡公公家的小灶呢。”
“那对呗。”
“哥,你跟胡公公···”
李时银有点担心,她是不希望他们兄妹二人在情爱上都不如意,但看她哥这个情况是很难如意啊。
“别问,问就是我要为了他众叛亲离对抗礼教。”
李时铆笑着说道。
“哥,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动了真心?”
“当然是动了真心。”
他对胡民安的心那是明月可鉴。
“那你打算怎么跟父亲母亲说,叫他们怎么接受得了,后面母亲要是为你张罗媳妇怎么办?”
“先不说,反正现在要为太妃守孝三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皇族守孝可以以月代年,但其他子民都是要实打实地守国孝三年的。
李时银也不再问了,哥哥向来是个有主意的,想来他能把一切都安排好吧。
反正不管哥哥喜欢男喜欢女,哥哥能幸福就行。
“我走了嗷。”
李时铆叫停了马车,自己下了车乐乐呵呵地往胡民安家去了。
李时铆到胡民安小宅的时候,胡民安正在门口等着他呢。
见着李大公子朝着自己奔来,胡民安别提心里多美了,面上却不表,站在原处一动不动地等着李时铆过来抱他。
李时铆过来抱住胡民安,还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
“闹什么?别叫人看见了。”
“看见什么啊,你这地界才几户人家。”
胡民安不回话,只是拉着李大公子的手进宅子了。
“怎么这么晚才来?不是说在张大儒家吃完饭就过来嘛。”
“路上耽搁了,你猜我跟我妹妹碰上谁了?”
“碰上了谁?”
“我们碰见了准太子妃卫家二小姐。”
胡民安觉着不可思议。
“她不应该在国公府里呆着嘛,怎么还出门了?”
两人走进了胡民安的卧房,里面已经摆了小桌,桌上有各式各样的小菜。
“这都是你做的?没找那两小厮代劳吧。”
李时铆跟胡民安说过了在张大儒家不会多吃,留着肚子到他这来吃。
“他俩做饭像是拌猪食,我怎么敢叫他们帮忙,你快说你是怎么碰着卫家姑娘的。”
“我跟你讲这事可有意思了,卫家姑娘是从国公府逃出来的,听她说是国公府里有人给她下毒。”
“还有这等事?”
“可不嘛,她已经跑回镇国将军府了,当家的卫大夫人听了下毒之事,闹着要去告御状呢,也不知道辽国公是怎么想的,自己主动要求准太子妃从他家出嫁,然后又在自己府里对准太子妃下毒,这不是疯了嘛。”
胡民安听着也觉得稀奇,胡国公不是这么离谱的人啊。
“这御状告起来,皇帝应该会狠狠处罚国公府吧。”
卫大将军在外戍守边境几十年,女儿受了这等委屈,盛明帝肯定是要为卫家姑娘出头的。
“对呗,我也是这么想的,要是明日国公府被处罚得很了,咱俩就到外边放炮仗庆祝庆祝。”
“庆祝是庆祝不上了,我明儿下午就要去金陵。”
一听胡民安要走,李大公子的整张俊脸都耷拉下来了。
“不是后天才走嘛。”
“提前了,应该是那边挺多事要忙的吧。”
“啊~”
李大公子沮丧地‘啊’了一声。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二月二之前吧。”
“二月二之前?皇帝他们不是元宵节之前就回来嘛,你怎么要呆那么久?”
这么一算,胡民安要在金陵呆上小一个月呢。
自己怎么受得了啊。
“协助完了皇家祭祖,我们御用监的人还要跑一趟江宁制造局,江宁制造局本就是我们御用监的下属部门,我这个御用监掌事下了江南哪里有不去那边查看查看的道理。”
“哼,公公好大的官,一天忙死了吧。”
李时铆双手抱胸坐在椅子上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崇生,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
胡民安拿起一双筷子递给了李时铆。
“先吃饭,亲手做的,准备了好久呢。”
李时铆接过筷子,却还是撅着嘴。
“我想跟着你一起去。”
“不成,会叫人瞧出来咱俩关系不一般的,乖,我会早点回来的。”
胡民安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着李时铆。
小宅这边很是温馨,殊不知国公府现在可是乱了套。
准太子娘娘不见了,她的贴身嬷嬷叽里呱啦地说着话,谁也听不懂,也不知道她伺候的主子哪里去。
胡珣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这准太子妃在自己府上出了事,自己怎么跟皇上还有卫家人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