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华年很有些忙碌!胖子既然想在京城做事业,自然还是做他最擅长的酒楼了。为什么上京城来,他自然是考虑过,以华年的菜谱,他的人力与财力共同入股,开一家不一样的酒楼,肯定客似云来。
华年当然支持了。她现在也没办法自己出面去做这些事情,毕竟,陛下的脸面还是要顾的。一个堂堂县主去开酒楼做买卖,也太不像话了。
既然要跟人合作,那胖子就是首选。
她兴致勃勃的带着墨九,跟胖子去城里城外找地方。京城里最繁华的地方就不要想了,肯定被其他老牌权贵瓜分的一滴不剩。
墨凌到是愿意送她一间,但华年坚决不要。就连范胖子,也不愿接受这份馈赠。
生活还是要自己奋斗出来的才比较香!
在找店面这个事情上,华年提了一点建议。既然占不到地段的好处,那就从其他方面着手。
华年对城里的玉带河这一片很感兴趣。这里虽然不是特别繁华,但有着从大内流出来的金水河荡漾的碧波,两侧摇曳的花树,风景着实不错。
这边临近国子监翰林院等地段,往来的都是雅人儒士。
华年便准备从这里着手,菜色是内容,底蕴是文化,试问别家的韭菜鸡蛋,这里却是“两个黄鹂鸣翠柳”!
那边是青瓜汤,这边确实“一行白鹭上青天”!
一道鲈鱼,撒上几片花瓣点缀,便是“桃花流水鳜鱼肥”;几道灼肉串,即为“玉笛谁家听落梅”。
如此雅致,那些文人骚客,能不趋之若鹜?
一番话说来,喜得胖子抓耳挠腮。“县主,当着是才华如仙,非凡人所及!这酒楼要是不火,我把它给吞了!”。
“这才哪到哪啊!”华年笑着道:“回头再请怀远哥他们那一科的几位名士来捧捧场,那名声自然就打响了。到时候,只怕你会数钱数到手抽筋了”。
两人在这里畅想未来,山南县主府上,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秦氏带着几分忐忑的看着眼前这个气势非凡的女人,只道她是来找华年的。
“这位夫人,小女刚好有事外出,并没有在家!您看……?您先请坐,我给您奉茶。”秦氏笑着让安平郡主入座。
“你不用忙!县主既然不在,我坐坐便走!”安平郡主点点头。
“那怎么行?家里虽然没什么好东西,但一杯清茶还是有的!”秦氏笑着说道。
她没有用人的习惯,亲自泡茶端了过来。“还不知道夫人怎么称呼?一会华儿回来,我也好让她去拜访您?”
秦氏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用!”安平郡主笑了一笑,“我也没什么当紧事,就是闲来无聊坐坐。”
安平郡主耐着性子,就问问她以前怎么过的,怎么带孩子之类的。秦氏笑着与她谈论着,说起带孩子,她也算是富有经验,与安平郡主谈论起来,倒也说的到一处。
落英看着太阳渐高,便提醒道:“夫人,天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安平郡主一怔,笑着道:“跟夫人谈的投机,居然忘了时间了!确实,家里还有许多事呢,等闲了再来与夫人聊天。”。
秦氏客气的留她吃饭,安平郡主哪里肯,再三推辞。
出来后,安平郡主轻叹了口气。落英低声道:“郡主,您也看了,这秦氏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也没什么特别之处。现在您可以放心了吧?”
安平郡主瞥了她一眼,冷笑道:“我有什么不放心的?难不成,郡马还能撇了我,再跟她一起不成?”。
“怎么会呢?”落英尴尬的笑了笑。
“我就是有点感慨罢了!好了,我们回去了!”安平郡主转身上了轿子。
安平郡主回来后,什么也没说,一切照旧。禇丰南或许猜到了什么,但他也什么都没有问。
关于华年要开酒楼的事情,在宫里遇到墨凌的时候,墨凌道:“县主说等酒楼建成时,请你去喝酒!”。
禇丰南心里很是开心,“那好啊!我一定多带同僚过去捧场!”。
墨凌含笑点点头,只把地址告他,别的也没说什么。
禇丰南兴奋地在原地转了几圈,也没等到正式收班,跟别的侍讲说了一声,便高兴的往玉带河这边来。
五月天气,河畔尽是满树红彤彤的石榴花,开的十分热烈。
到了殿下所说的地址,仔细一看,是一栋正在装修的小楼。一楼除大门外,其他地方都用粗布包裹着。
一些闲人远远的张望着,指指点点!
禇丰南整理了一下衣裳,便上前敲门。
“抱歉!还没开门呢!贵客过些日子再来吧!”楼里面一个声音说道。
禇丰南笑着道:“我不吃饭,我是主家的朋友!”
便听到有人走过来,门开处,是一个三十余岁的朴实汉子。“俺是这里的木匠!东家在楼上呢!先生有事的话,俺去帮您叫一下!”。
“有劳你了!”禇丰南笑着说道。
过了一会,范胖子走了出来。“这位前辈,我们这里还没开门!另外,请恕我眼拙,一时想不起前辈是……?”他带着几分迟疑问道。
华年从楼上笑着问道:“范胖子,是谁呀?”。
范胖子扭头朝上面喊道:“我不认识啊!一位很有礼数的前辈!”
禇丰南笑着道:“楼上是山南县主吧!那就不会有错了!你从来没见过我,自然认不得!”。
“那先生您是……?”胖子自然不能让他上楼。楼上都是女眷,他可不能随便让他上去。
“我是她爹!”禇丰南不欲与他纠缠,直接了当的说道。趁着胖子发怔,从他身边抢了过去,便向楼上走去。
胖子迟疑了一下,心道:县主哪有爹啊?这个骗子倒是胆大!拔腿便来追。“你不能上去!”。
华年清丽的声音传了过来,“胖子,你干嘛呢?”。
范胖子匆匆追了上来,一把抓住禇丰南。“哎,你这人怎么回事?还这么能扯?县主她爹?你冒充谁不好?她叔她舅都行,偏偏冒充她爹?你不知道她没爹吗?大骗子赶紧走,不然我叫五城兵马司的人了啊!”。
被他拖住,禇丰南也无法脱身,只能对着上面喊道:“华儿,是我!”。
华年一听愣住了,惊骇的看向对面坐着的秦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