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繁华的盛宴,也有曲终人散的时候!
在新科进士游街,赐宴后,紧跟着就是隆昌帝的万寿节,等这一切尘埃落定后,新进士们的认命也逐渐下来了。
状元唐兴怀,榜眼徐凯珅都按惯例进入翰林院。唯独禇怀远,接了胶州县令的官印,准备东去。
“你再想想吧!”禇丰南劝道:“便是想下去锻炼几年,也可以换个地方。胶州,太穷了!”。
禇怀远笑着道:“为天子牧民,才是我辈的职责所在。胶州贫弊,才是我辈一展身手的好地方!”。
再说了,在他们还没有来的时候,自己也可以给他们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
“殿下,县主,再会!”禇怀远对着诸人抱拳施礼,然后转身上车,缓缓离去。
华年看着在一个小队的护卫下缓缓离去的禇怀远,心里怅然若失。
从去年这个时候到现在,这个原本温软如玉的少年,已经逐渐磨砺出锋芒来,在这片土地上展开自己的蓝图。
“怎么?是不是有些难过?”墨凌低声道:“放心,我给他的这些人,能保护他的安全。再说,咱们回头也过去,不就又能见面了?”。
“嗯,我没事,你不用特意安慰我!”华年笑着笑着,忽然叹了口气。“人就是这样,走着走着,就走散了!唉,也不知道我娘现在怎么样?”。
“呵呵!”墨凌笑了起来,“就知道你会想伯母,我已经着人把她们都接过来了!”。
“真的吗?”华年眼睛登时一亮。
这次回京,原本隆昌帝赏赐的府邸已经重新修整一新,且通风散味可以住人了。华年可是享受了一下拎包入住的快感。
回到府中,果然秦氏与流年已经到了,随他们一起来的,还有范胖子和虎子表哥。
“你们怎么也来了?”华年又惊又喜。
虎子第一次进这样的府邸,有些紧张,搓着手看着华年只是笑。范礼文范胖子却笑着道:“知道你发达了,赶紧来抱大腿啊!”
“可惜怀远哥刚走,不然你们就能见面了。”
“本来想去送送怀远兄的,后来想想算了!”范胖子笑着说道:“如今他已经是探花郎了,我这个白身站在他边上,有点不配!”
华年摇了摇头道:“你想多了,怀远哥不是那样的人。”。
胖子却笑着道:“我知道啊!可是我自己会觉得别扭。这不,我特意跟婶婶一起过来,就是打算在京城做一番事业。将来再遇到怀远兄的时候,咱也能有底气一点是不是?”。
“嗯,不错,有志气!”华年点点头。
“虎子表哥,你不会想跟胖子一起做生意吧!”华年笑着道。
“不,不是!”虎子尴尬的笑了笑,“前面墨一大哥说过,说我有练武的天赋,他跟我说,等有机会就过来找他,他会推荐我入军营。”
“当兵吗?”华年皱了皱眉头,“那舅母能同意?”。
“我娘当然不同意,我好说歹说,她才同意的。”
秦氏笑着道:“你虎子表哥已经成亲了!你舅母才肯放人的!”。
“这么快?”华年瞠目结舌,“我走的时候,你们才刚有这个意思!”。
“现在咱们秦家儿郎找媳妇,那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秦氏笑着道:“有你这么个县主撑腰,你舅舅舅母的铺子开的越发红火了,现在又开了一家,由你二舅舅一家看着。”
“不说虎子,就是杉哥儿枫哥儿,也都说上了亲事,只要有好日子,就能娶进门。”几个侄子都有了着落,秦氏打心里欢喜。
“现在,可就是你还没着没落的!”秦氏带着几分遗憾道。
华年脸上一热,“娘,人家还小呢,着什么急?好了,既然娘来了京城,那我就放心了。回头,我跟娘好好去城里城外都逛逛,看看这大城市。”。
墨凌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华年将他送出门来,墨凌笑着道:“别人都有了着落,你可怎么办呢?”。
华年撇了撇嘴道:“还笑话我呢,你不也单着的吗?”。
“我不一样!”墨凌含笑看着她,低声道:“我是喜欢一个人!”。
华年也笑了,“那正好,我也喜欢一个人!”。
墨凌怔住了,“谁?”。
华年愣了一下,“没有谁啊!我不是说了吗?我喜欢一个人!”。
墨凌顿时泄了气,原来是喜欢这样的一个人。
说笑了一会,不能再耽搁,墨凌才往东宫走去。
忽地一人窜了出来,笑着喊道:“凌哥哥!”
安平郡主府里,气压有些低沉。安平郡主冷声道:“郡马,你这个时间段去山南县主府,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禇丰南奇道:“我有什么目的?我就是去看看华年!她今天送了远哥儿,心情不好。”
“不行,你今天不准去!”安平郡主气呼呼的叫道。
“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禇丰南笑着道:“你这些时日不是跟华儿也相处的很好吗?”。
安平郡主冷笑着道:“是啊!我也喜欢华年,这是个可人疼的孩子。不过你要见华年,可以请她过这边来,也可以在外面,就不要去县主府了!”。
禇丰南顿时觉得这里有事,他本来就不傻,否则也不可能进士及第。看安平郡主这模样,想来是县主府里有他不方便见得人了。
那至于那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禇丰南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就不去了!回头你请她到家里来玩就是了!”。
见禇丰南突然软和下来,安平郡主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以禇丰南的聪颖,不难猜到这里面的隐情。可是,一想到他要去见那个女人,她心里就难受的很。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以前她派去的人也回报过,就是个生的不错的乡下女人。可自从认识了华年,她隐隐觉得,这女人应该没那么简单。
一个能培养出山南县主的女人,能差到哪里去呢?
她悄悄观察了两日,见禇丰南没什么异样,正常的进宫出宫,去翰林院,没有什么异动。
难道他对这个女人已经没有半分感情了?
她不信!
这样食不甘味,夜不安寝的过了两日,她觉得自己该去看看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