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年听她们在哪里叽叽呱呱的说笑着,也微笑着听着。不过说实在的,她觉得,这些家伙通通没戏。上次诗会,就没见墨凌那家伙往这些家伙身上瞥过一眼。
这说笑中,忽然有丫头来报。“小姐,英国公府来人找禇姑娘回府!”。
史玉真皱了皱眉,“是什么事这么急?一会禇姑娘就回去了!”。
“听说是宫里来了人,正等着禇姑娘呢!”丫头急急说道。
“啊!”几人都吃了一惊,齐齐看向华年。
华年笑了一下,心想多半是陛下着人来宣旨了。便起身对几人行了一礼,“既然宫里来人,那我就回去了!谢谢史小姐的招待!”。
史玉真笑着道:“既然是正事,当然这个要紧。等改日禇姑娘有闲,我再下帖子请你,可一定要来啊!”。
“一定一定!”华年笑着应道。
虽然两人都明白,不会有帖子,也不会再来,但话还是要说到的。而且不是说了嘛,再下帖子请你,意思就是,没有帖子,你就不用来了。
华年带着承影匆匆走了,也幸亏前面出来,英国公府是派了车的,不然还比较麻烦呢。
出来一看,是墨七。“姑娘这就走吧,也不好让天使久等!”。
“好!”。
远远就见英国公府前挤了一堆人,几个英国公府的本家就在那里眺望着,看的马车驶进胡同,立刻叫道:“回来了!回来了!快去禀告老夫人!”。
华年一下车,便有几个花枝招展的妇人迎了上来。“哎呀,禇姑娘你可回来了!天使已经等了好一会了。快去老夫人院里,就等你接旨了。”。
华年原来还想着,回来悄悄把旨一领,自己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没想到搞得这么大张旗鼓的!
进了老夫人院里,已经站了满满一院子女眷。老夫人笑着对华年招手,“乖孩子快来,给洛公公见礼!”。
华年一看,这位洛公公,正是陛下跟前那位总管大人。
“见过洛公公…”华年刚要行礼,已经被洛公公抢上一步扶起,满脸褶子笑得跟菊花一般。
“禇姑娘不必如此!咱家就是伺候皇上他老人家的一个奴才,哪里当的起您的大礼?”。
满院子里的人都听的暗自吃惊。这位是谁呀?皇上的身边人,大内总管,御笔监禀笔太监,三品内相。便是首辅次辅几位见了,还是以礼相待呢。
今天,却对着一个小女孩如此这般,真是怪哉!
洛公公可不像他们那么无知。虽然皇上前面屏退左右,但殿里发生了什么事,他却也有办法知道。这禇家女子,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何况,那日皇上居然突然说,把这位禇姑娘,给太子好呢?还是给越王殿下好呢?这可让他大吃一惊。
他自然不敢乱说话。只说这样的事情,不该一个奴婢多嘴。
隆昌帝便笑着骂他老滑头,搁下这个话题。
可从这里可以看出,陛下有多看中这位禇姑娘了。今天的这个圣旨,说起来不过是正餐前的开胃菜罢了。
依他所见,怕只不过是为了给太子侧妃或越王妃开路而已,真正的旨意,还在后面呢!
他打量着禇华年,看她神定气闲,脸上带着微笑,并没有太过惊喜。不禁暗暗佩服她的气度。
如此女子,真不想是从乡下来的丫头。
“禇华年听旨!”他收起笑容,身子一旋,从袖袋里托出一卷黄色卷轴。
顿时院里呼啦啦跪倒一片。华年虽然没经见过,但电视剧还是看了许多的。赶忙跪倒在地,“民女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山南县女禇氏华年,知书达礼,恭俭持家,屡献奇技,利其家国。其性无怠遵循,克佐壶仪,轨度端和,敦睦嘉仁。着即册封山南县主,钦此!”
宣罢,把卷轴一收,放入华年高举的双手中。
华年高声喊道:“臣女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你起来吧!禇姑娘,哦,不,山南县主,大事已必,咱家这就回宫去跟陛下复旨。”他凑近华年耳畔低声说道:“陛下可还等着你跟越王殿下的奏书呢!”。
“是,臣女必尽快跟越王殿下拿出方略,奏与陛下。”。
“如此甚好!那咱家就回宫了!县主,回见!”洛公公笑着去了。
英国公老夫人笑着迎了上来,笑着说道:“这可是天大的隆恩啊!县主,可是正二品,跟六部尚书诰命夫人一个级别。”
一个妇人笑着道:“这可不一样!六部尚书诰命,不是老夫人就是夫人,少说也也有五十多岁了,哪里有这十几岁的县主来的稀罕?禇姑娘,哦不,山南县主,你可是这大齐数的着的非皇家一脉的县主啊!”说罢,啧啧感叹不已。
华年笑着道:“只是陛下厚爱罢了,其实我做的也不多。”。
这边满院的人震惊。一旁从礼部尚书府匆匆赶来的史玉真,张琳等也差一点惊掉了下巴。
“凭什么?她这一扭头就成了县主?”张琳带着几分怒气说道。
许娇娇低声喝道:“琳妹妹慎言!”
张琳这才惊醒过来,脸上顿时一热,“谢姐姐提醒!”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禇华年已经是县主,若是给她抓住把柄,吃亏的还真是自己。
史玉真也幽幽地道:“我也奇怪,她怎么就成了县主了呢?琳妹妹,你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吗?”。
张琳冷哼道:“我大致知道一些!前些天,安平郡主几次登门,都是因为她。我听说啊,她是禇郡马的女儿!”。
“什么?”申娉婷惊讶的掩住嘴,低声道:“难道是禇郡马养的私生女?”。
整个京城都知道,安平郡主把这位郡马看的死死的,不要说小妾,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真是想不到,他悄没声息的,就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女儿了。
“什么呀!”张琳白了她一眼,“她可比郡主那一对双生子大多了!听她们说,这是郡马在娶郡主之前,在乡下生的孩子。”。
“哦,原来是这样!”其他几人恍然大悟。
“这么说来,她这次进京,就是来认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