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爹?”华年摇了摇头道:“这个不急!等回头再说,先研究一下地图吧!”她对墨凌说道。
墨凌笑了一下,把几卷羊皮地图放到桌上,笑着道:“行,看你什么时候方便吧!”。
最近几日经过调养,禇丰南已经稳定住了。华年这封了山南县主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禇丰南吃惊之余,更想见一下华年,问一下这其中的隐情。
好端端的,无缘无故陛下怎么会封她做县主,没道理啊!
华年连着看了几张地图,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这些地图,一个是楚州,一个是明州,一个是泉州,还有一个是琉球,还有登州,青州,松州府,这些基本上都符合咱们一开始讨论的情况。”华年指着地图道:“交通发达是第一位的。这几个有海的州县,是首选。不过泉州太远,登州太寒冷,冬季近海会结冰。我看明州不错!”。
“好,那就明州!”墨凌沉声道。
“其实,我倒更希望去比较穷一点点的地方!”华年笑着说道:“首先,明州富庶,地方关系复杂,我们其实不好插手。若是可以,我觉得这边也不错。”
华年手一划,从登州往南绕着大半岛划过来,停在一处大海湾边,“这里看着就不错!”。
当然了,这里就是后世的青岛,当然不错了。不过现在,这里只是有几个小渔村罢了。
墨凌皱了皱眉,“这里什么也没有,不好搞啊!”。
“若是在这里能做成功了,陛下会怎么想?”华年笑着说道。
墨凌想了想,“也对!好地方做的好,那是理所当然,这地方做好了,才是真的好!”。
华年看了这几副图,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了大概的了解。这应该是前世的平行世界,基本的地理地貌相差不大。
按照这个估计,那世界的基本格局应该也差不多。
她大体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从前,一个老人在南海画了一个圈,现在,她也可以去划圈了。
“行,那我们就按照这个地方来合计一下。回头你跟我去一趟东宫,见一下我太子哥哥。”墨凌收起地图。
“见太子?”华年有些吃惊。
“当然了!”墨凌点点头。“你也说了,这事可是要穷几代人之力才能完成。太子是储君,他若是对这个事情不了解不上心,那今后就很难继续走下去。”。
“你说的很对!”华年道:“确实,这也是重中之重。虽然我们从另一方面着手,不会直接触士大夫们的利益。可当我们变成大肥肉时,就免不了会有人眼热嘴馋。这个时候要是上面动摇了,我们就很被动。”。
墨凌笑了笑,“听你说话,总觉得是在跟一个老谋深算的老家伙在聊天一样。”。
“以史为鉴,读史可以知兴废!有时候,读书多了,还是有用处的。”华年笑着道。
“可那些人读书读了一辈子,也没有你这么通透?”
“读书的目的不一样!”华年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我读书是为了看外面的世界。他们读书,是为了做仕途的敲门砖。目的不一样,结果自然不一样。”。
墨凌沉默不语。
两日后,华年的方略基本就绪,两人便乘车前往东宫。
东宫比起皇宫来,从哪方面来说都差远了。不但地方不大,建筑也显得老旧。略显瘦弱的太子殿下站在台阶上,看着一前一后走进来的两人,唇边浮出一抹笑意。
父皇已经跟他说了禇姑娘的事情,同时道:“依朕的想法,是你直接纳了她当太子良娣,这样,她就彻彻底底是咱们自家人了!”。
本来为了国家,这也无可厚非。别说禇华年长的还不错,就算是貌如无盐,他也不能推辞。不过现在看着翩翩而来的二人,他心里有了更好的主意。
七弟的终身大事,都快成父皇的心病了。难得他现在看一个人不讨厌,倒不如玉成此事。
不过此事不急,七弟那人犟的很,得水到渠成才行。
对于国家面临的困局,太子比墨凌更有体会。对于华年给出的应对之法,他虽然没有十分信服,却也并不反对。
再说他们选的那个地方,山寒水瘦,地瘠人刁,根本不是什么好地方!随他们去吧,做的好不好都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这样一来,七弟就要离开京城了,想想就有些舍不得。他自出生以来,就没吃过什么苦,现在却要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吹海风吃沙子,真的是……!
他摇了摇头,低声对墨凌道:“这个,你把方略做好了,让父皇指派一个能吏去,严格遵照执行就行了,何必你自己亲自去呢?”。
墨凌知道太子哥哥心疼他,笑着道:“皇兄,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可是我总要长大,出去做一番事业的!现在,有父皇,有皇兄你,我可以毫无顾忌的去干自己想干的事情!”
“你要是真想出去,我也不拦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太子认真的说道。
“什么事啊?”墨凌有些奇怪。
“先不说,等回头我跟父皇商量好了,再跟你说。反正啊!这个事情你不答应我,就别想离开京城!”太子殿下正色说道。
“什么事情要这么严肃?”墨凌嘀咕着。
“反正大哥不会害你就是了!”太子殿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信我不?”。
“那当然!你可是我亲皇兄啊!”墨凌笑着道。
带着几分疑惑,墨凌与华年出了东宫,往英国公府来。
一进门,便有小厮过来说道:“禇姑娘,有贵客找您!”。
华年笑着说道:“我这几天的贵客挺多的嘛!”。
两人便赶往她住的小院,却见一人包在厚厚的裘毛大氅里,往这边焦急的张望着。看见墨凌后很是意外,赶忙拱手行礼,“微臣见过越王殿下!”。
“禇学士不必多礼!”墨凌虚扶着,“学士身子还未大好,实不应该到处走动!”。
“微臣实在是躺不住了!”禇丰南看着华年,满脸激动,嘴唇哆哆嗦嗦着,就是说不出话来。
华年略低了低头,轻声道:“外面冷,进屋说话!”。
禇丰南终于喊出声来,“华儿,我,我是你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