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干脆人,说好了就把契约签了。“马总管,虽然这配方是卖给你了,可你们也要保证,这配方不会从你们手里流出去,不然我可是不依的!”禇华年正色说道。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她还特意在契约里加了这么一条。若是发现,十倍赔偿她的损失。
马有德笑着道:“你放心好了!”。
禇华年也只能选择相信了,毕竟这凉粉做法太简单了。不过,自己又多了一条卖豌豆粉的路子,嘻嘻!
直说卖做凉粉的方子,可没说把豌豆粉也卖给他们啊。回头,他还得从自己这里进粉才行。
看来,可以做一个制粉作坊了。
这事说完,禇华年便提出想在镇上租房子的事来。
马有德想了想,笑着道:“租房子?那不如买一个得了!我恰好知道这么一个,我有个老友,准备举家迁往县城去。他家孩子今年考了童生,准备去县城的书院读书,就打算把这里的产业给转出去。”。
“他那个院子吧!房子一般般,但胜在院子挺大,院里还有一口甜水井。还有就是,他那个地段靠近镇子边上,没在里面,这位置差了点。”。
禇华年想了想,“听起来还不错,不知道什么时间可以去看看?要合适的话,买下来也行!”。
马有德笑着道:“禇姑娘是个利索人,巾帼不让须眉啊!好,那咱这就过去吧!正好那人留了钥匙在,我带你去看看”。
禇姑娘便过来跟秦氏与舅母说。秦氏跟刘氏也很感兴趣,“反正现在也是闲着,去看看也好!”。
于是一行人便向着镇子西头走去,街道两旁的商铺变得稀少起来,人流也不如中间的十字街稠密。
走进临街的一道巷子里,正里面是一道青砖门楼黑色大门,门上大铜锁紧锁着。
“喀吧!”一声大门打开,迎面是一道青砖影壁。
转过来,里面一览无余。正面是五间砖瓦房,两侧是东西厢房,南面的倒坐里放的是柴火。
院子也大,华年粗略一看,基本上有一亩大小。
那房子看着也成,虽然半旧,但比她们禇家村的家,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娘你觉得如何?”禇华年心里还算满意,但不知道秦氏会怎么想。
“看起来倒不错!”秦氏左右看看,“不过不便宜吧!”。
马有德笑着道:“咱们也算熟人,我也就直说了吧!这房子虽然不怎么新了,可胜在房子多,院子也大。所以,他的意思呢,是六十五吊钱!也就是六十五两!”。
虽然一吊钱可以兑换一两银子。但历来银贵而钱贱,所以这房主,就是想要六十五吊了。
“那要是租呢?”禇华年又问道。
“租的话,一年的话,要六吊!”马有德道。
刘氏咋舌道:“这要是租十年,可就是一座房子了!这租可不大划算啊!”。
马有德笑着道:“确实是这个理儿!”。
禇华年想了想,觉得自己原来打算有钱了盖房子。可现在看来,倒不如直接把这个买下来得了。先前也看过了,屋里的家具也基本都是齐的,等于只要带行李过来,就可以直接入住了。
虽然心里是拿定主意了,可现在却不好答应下来。“马总管,这个我们今天回去再商量商量,明天给您答复您看可以不?”禇华年看着马有德说道。
“当然,这是大事,自然要考虑好了才好!”马有德也不以为意。
接到流年,回到禇家村时,天色已经开始擦黑了。
虎子与舅母摸黑回家,看着外面开始沉下来的夜幕,禇华年叹道:“这样跑来跑去,舅母跟虎子哥也不安全。娘,咱们要想把生意做下去,还得在镇上有个住处。”。
秦氏微微一笑,“你就是看对今天那个房子了是吧?”。
禇华年揽着秦氏撒娇道:“还是娘懂我,一下就猜到了!”。
秦氏道:“看好你就做主呗!”。
“那哪成呢?”华年笑着道:“娘才是一家之主嘛!”。
秦氏笑着看着她,“你说真的?那我要是说不要那个房子你怎么办?”。
“娘?”禇华年嘟着嘴喊道,抓着她的手道:“娘,您不能这样啊!”。
“逗你呢!”秦氏爱怜的抱着她,笑着道:“我家华儿这么能干,以后啊,你当家!”。
“真的?”禇华年笑着道:“那我明天就把那房子买下来!”。
“行!”秦氏笑道:“那房子其实我也喜欢。房子多,院子也够大,就算将来流年娶亲,再生几个娃都没问题!”。
流年还小,一看说的他娶媳妇生娃,立刻羞红了脸,低声道:“我去煮饭!”说完就跑外面的灶间去了。
两人互看一眼,大笑起来。
过来一会,禇华年却正色道:“娘,那我明天就把那房子买下来!不过,要是舅舅舅母他们问起,您就说咱们是租的!”。
“为什么呀?”秦氏有些不解。
“娘啊!”禇华年无奈地道:“要是他们知道怎么直接就把房子买了,舅舅舅母倒无所谓。可要是他们不小心说出去,指不定别人会以为咱们有多少钱呢!”。
“您看咱们家,连个成年男人都没有,要是他们觉得咱们有钱,还有很多钱,难保那些坏人不会起什么心思!”禇华年低声说道。
“娘,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秦氏也有些害怕起来。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虽然她一个女人顶门立户,但像其他那些没有丈夫的女人那种被坏人溜门的事,倒从来没有发生过。
她不知道,虽然丈夫写了休书,但周围左近的人,谁不知道这个关系啊。里正亭长们也早就警告过那些小混混,敢来的人,通通打死。
习惯了这种孤寂但安全的生活,秦氏完全忘了,这个年代,其实并不太平。
原来她没钱,或许没人愿冒这个险。可要是一旦被人知道,她随随便便都能拿出上百两银子来,那事情,可就难说了。
“你说的对!”被华年的话一下子就惊醒了,秦氏的后背顿时被冷汗打湿了。
“行,就说租的!这事,连流年都不要说!”秦氏咬牙说道。
“好!”禇华年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