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啊”了一声,有些为难。
禇华年冷哼一声道:“我也不是非要不可!我家哥哥,可是今年的案首,了不得我跟他说一声,那天遇到卢老爷,帮我要一个两个的,想来也不是难事。我连这点银子都不用出呢!”。
掌柜的吃了一惊,想不到这看着挺朴素的小姑娘,还有这么个兄长呢。
“可是那也太少了!”掌柜的面露难色。
“五两!”胖子在一旁说道。
“好,成交!”掌柜的赶忙答应下来。
拿一只小口袋给她装好,“欢迎下次再来!”掌柜的乐呵呵的说道。
禇华年冷哼一声,“掌柜的你不实在,这样可没什么回头客啊!”。
“哪里哪里!”掌柜的赶忙摆手,“我今儿也是打了好多折了不是。”。
胖子看禇华年跟抱着宝贝似的抱着那些土豆,惊奇的道:“华妹妹是不是知道这是什么?”。
“啊,不知道!”禇华年矢口否认。“只是我喜欢奇怪的种子,能买下来,心里自然高兴。一会我把银子给你。”。
“不用不用,多大点事啊!”胖子赶紧摇头。
“也不能总让你吃亏!”禇华年皱着眉头道:“一码归一码,总不能老让你吃亏不是!这样,到了秋天,我半价给你一道新菜式。”
“那感情好!”胖子兴奋不已。跟着又道:“那怎么现在不能给我啊!”
禇华年笑着道:“东西还没有长起来,现在没材料!”。
胖子深度怀疑,这些皱巴巴的东西,应该就是禇华年的新菜式吧。
街上逛了一圈,等禇华年登车出发时,里面已经占去一半地方了。
胖子安排了家里的马夫送她回去,禇华年到了谢,挥挥手,在已经开始偏西的太阳下往家赶。
胖子立刻直奔回家,“爹!爹!”他大喊着走进门来。
范员外正斟了一壶酒,桌上是那新得的三道菜。看着儿子冲进门来,笑眯眯的道:“不错,不错,我儿的眼光没问题,这三道菜一定能大卖!虽说花了百十两银子,但,值!”他点头肯定道。
胖子却有些闷闷不乐,“爹,孩儿觉得,华妹妹人很好!”。
“嗯,小姑娘很聪明,又能干!咦,你什么意思?”范员外撇了他一眼,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我儿有这个想法!好好好,不错不错!我就说你聪明嘛!”范员外大笑道。
“爹你知道我怎么想?”胖子奇道。
范员外笑着道:“怎么着我也比你多吃了这么多年盐,连你这点心思都看不到,那不是白活了!你是不是想把那小姑娘变成咱们家的人?这个主意好,深得我心啊!哈哈哈。”
胖子却叹了口气道:“就算我有这个心又怎么样?怀远兄也喜欢,我总不能夺人所爱吧!”。
范员外的笑声嘎然而止,沉声道:“这倒是个问题!”。沉默了一会,忽然一拍桌子道:“没事,没关系的!”。
胖子喜道:“爹你想到办法了?”。
范员外笑道:“办法没有!不过只要多等一些时候,这事就自然而然解决了!”。
“愿闻其详!”胖子兴致勃勃地道。
“你看,那禇怀远起码一时半会不会成亲,他肯定要继续往上考嘛!”范员外笑着道:“等他成了举人,他家里怎么会让他娶一个乡野女子。到这时,就是我儿的机会了!”。
胖子点点头,“就是,到时候,禇大叔跟婶子肯定不会让怀远娶她的。”。
“是啊!到时候,就是禇怀远变心了,到时候,你再纳那姑娘进门,也就不存在什么夺朋友妻什么的了!”范员外笑道。
“也是哦!”胖子眼睛一亮。
范员外忽地叹了口气,“可惜啊,不是咱们家人,回头还得花钱,唉!”。
“爹!”胖子笑着道:“就算花几个钱有什么大不了的,咱们也不差这几个不是?也正好改善一下她们的生活。”。
“也罢,反正也没落到外人手里,随你吧!”范员外说道。
胖子笑嘻嘻地坐了下来,“爹,你一个人喝着有什么趣,我来陪您喝两杯!”。
范员外眼睛一瞪,“滚!上午的菜都被你吃了还不知足,现在还要跟你老子抢,好意思嘛!还有,看你现在胖的,跟猪差不多了,还吃那么多!”。
胖子看了看他老爹那撑的一道一道的绸衣,心道:“你也不是这样,还说我呢!”。
“对了,有时间就多去走动走动,送点新鲜玩意儿知道不?”范员外又提醒道。
“是,爹!”胖子心花怒放,兴奋不已。
禇华年回到家,已经是黄昏时分。禇秦氏早就揣揣不安的等在村口的大道边,看着她从车上蹦下来,兴奋的招手。
“娘,弟弟!”禇华年欢喜的叫着。
“你可算回来了!”禇秦氏带着几分埋怨说道。昨个儿禇华年刚走,她就后悔不已。这么大的女儿了,她怎么就这么放心她一个人出门?昨晚上难过的几乎一夜没睡。
今天做啥事都不在心上,过了中午,她已经往大路上张望了几回了。
现在才算把心放在肚子里。
“没事啦,娘!”禇华年知道让她担心了,抱着她的胳膊撒娇道。
“禇姑娘,这些东西小的帮你送进去吧!”一旁的车夫说道。
“嗯,谢谢你!”禇华年笑着点点头,对禇秦氏道:“娘,我还给你和弟弟带了礼物呢!”说罢就撩起车帘往外拿东西。
看着几乎半车厢东西,禇秦氏有些发呆。“这都是你买的?”。
“是啊!来,先拿回家,一会再跟您细说!”禇华年抱出那几匹布匹递给秦氏,又把一包新鲜糕点让弟弟拿着。自己与车夫把重一些的东西带着,走过小桥回到自己家里。
帮她们把东西放好,车夫便告别了。
禇秦氏看着这满桌的东西,心里却高兴不起来。看着兴高采烈的华年,心里踟蹰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咬了咬嘴唇,正要问她这一天做了什么,就听的有人气势汹汹的拍门,跟着是杨氏尖锐的声音。
“开门!开门!我知道你回来了,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