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灵渊,别哭了,回头别又病了。”看到灵渊哭,神龟又心疼了,灵渊和他非亲非故,可是他亲眼看着他从一个小奶团子,长成今天的翩翩浊世佳公子,其实对他的感情,比对自己族里的孩子,都感情深厚。
“神龟爷爷,你说得对,我会好好想想的,就算来日无多,我也会尽量不留遗憾。”灵渊振作起精神,和神龟说,两眼重新焕发了光彩,里面有希望,有未来,有信心和热情,还有满满的期待。
“是啊,灵渊,我们可以不期待光明的明天,但是我们一定要相信未来的美好,这一句不知道是谁说的了,也可能我看闲书看到的,或者云雀在我耳朵絮叨的,但是我觉得很适合你,如果今天你就是和囚牛一样,是正常的龙宫的十殿下,福寿绵长,责任重大,对方是神族的太子,未来的天地之主,这些话,我肯定不会说,毕竟,障碍太多了,你们要背负的责任,要顾忌的人,都太多了,没办法随心所欲,更多的时候,身不由己。但是正因为你特殊的命格,我更不希望你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就走了,否则我真的是心疼神族那位太子,当他知道真相,明白你是以什么样子的心情赶他走,他得有多悔恨,有多痛苦?问题是他还有那么长的日子要过,你是要让他在你走后都不得安宁,最后孤独终老,郁郁而终吗?”神龟又下了一剂中药。
那样的场景,灵渊不敢想,听听都觉得呼吸困难,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心里一阵阵的泛起苦涩,眼睛里面有新的水汽凝聚。
九重天那高高的云彻宫里,里里外外孤单冷清,没有人气,没有别人,没有生活的气息,美则美矣,像一个冰窟,将来云彻当了天帝,万人敬仰,八方朝拜,众神尊崇,三界归心,但是心无所依,来来往往没有心之所系,唯一曾经给过他温暖的地方,也轰然倒塌,云彻将何去何从?他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书,一个人练功,一个人安寝,那样的孤寂要延续十几万年,甚至更久,一直都这样其实不可怕,但是知道什么是热闹之后的孤寂,才是真的孤寂吧?他灵渊何至于要把云彻逼迫到这个程度?
如果他的离开,已经是定局,为什么不好好对他,给他温暖,给他陪伴,给他快乐,那至少回忆起来,都是美好,可以去对抗未来的冷。
就算他会有新的爱人,有新的皈依,至少想到这段感情,想到自己,会有美好的回忆,惊喜的瞬间,而不是都是酸涩,都是挫败,怀疑自己不被喜欢,不被接受,硬生生被抛弃,被拒绝,被放弃。
“我懂了,神龟爷爷,谢谢你,我会好好想想怎么办的。”灵渊站了起来,已经迫不及待想去付诸行动了。
“这就对了,有机会记得把那个神族的小子,带来给我看看,听你念叨了一千年,我耳朵都长茧子了,居然还没看到真人呢,像什么话?”神龟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真的吗?可以吗?你不是一直不让我告诉别人你的存在吗?”灵渊没想到神龟居然突然解开了“禁令”。
“灵渊,他是外人吗?”神龟看到灵渊终于恢复了活力,还逗了灵渊一句。
灵渊脸“刷”就红了,他发现神龟现在越来越“为老不尊”了。
“那好吧,有机会带他来看您。那我走了,神龟爷爷。”灵渊和神龟告辞。
“赶紧去吧,那小子估计已经等你很久了。”神龟眼睛本来就不大,现在笑得更小了。
“你怎么还管起这情情爱爱的事情了?你不是一直最烦这个吧?”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正是好久不见的云雀。
“我总觉得神族这位太子,和灵渊的命数有莫大的关系,既然我们一直束手无策,那还不如让那个小子也费费心机,想想办法,那位太子据说运道很旺呢,天帝像他这个年纪,和他比还差一大截呢!”神龟自然有自己的算盘。要拐走灵渊,也得看看本事才行。
“也可能是吹捧之词,否则怎么会被灵渊给骗的这么惨呢?”云雀倒是不以为意。
“他啊,那时候不过是太信灵渊了,也太信自己的亲眼所见了,但是他现在已经越来越不信了,估计最近他就要下手查了。”
“你对这位神族太子,倒是很有信心嘛!”云雀口气有点儿酸。
“我只是对灵渊有信心而已。”神龟不以为忤,笑得非常的骄傲。
“是,灵渊是你的心头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亲孙子呢!”云雀继续酸溜溜,今年的山楂估计是大丰收了,云雀吃了不少应该。
“那可不敢当啊,云雀。”神龟小声说了一句,慢慢游回自己的洞府去了。
“还有你不敢当的?老家伙,又在故弄玄虚。”云雀嘀嘀咕咕的,然后不管神龟,飞走了,他也很忙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