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曦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明明身体很疲惫,脑子却很清醒,也不想去睡,总觉得若有所待。
家里的佣人徐姐,一直等着灵曦,看他回来才放心,给烧了热水,让等下泡脚,又给沏了一壶安神的茶,都安顿好了,才去休息。
灵曦看书上的字已经出现重影的时候,知道自己是真的困了。
站了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
结果一抬头看门上的玻璃,有个人脸,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眼花,揉揉眼睛,影子还在。
影子还指了指门,意思是让灵曦开门。
灵曦当然认识那是谁,慕容玄月顶着这么一张脸,被错认的机虑太低了。
不过……慕容玄月这个时间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
慕容玄月看灵曦发呆,皱了眉头,又指了指门,灵曦这才如梦方醒,赶紧走过去开门。
“这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
或许是那杯梅子酒真的后劲儿大,或者本身在自己家里,就比较容易放松,灵曦没有行礼,没有用敬语,一开门直接问。
好在慕容玄月也不在乎这些,进门以后,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一路悬着的心,微微放下。
“怎么?你家别人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慕容玄月理直气壮问。
他穿得夜行衣,本身不厚,晚上温度低,带了一身寒气。
灵曦觉得慕容玄月这话意有所指,但是也懒得思考是什么事情了,关上了门,让慕容玄月坐。
慕容玄月嫌弃得看了看那把椅子,然后目不斜视越过它,坐在了灵曦刚坐过的椅子上。
灵曦完全不知道慕容玄月的点在哪里,不过也无所谓,一个椅子而已,他开心就好。
灵曦也跟着坐了下来,又觉得少点儿什么,看到桌子上的茶壶,提壶倒了一杯,说:“喝杯热茶,暖和暖和。”
慕容玄月看了看,随手拿起自己手边那杯,一饮而尽。
灵曦:那是我的杯子!
可是喝都喝了,灵曦还能说什么?只能沉默。
外面已经是深夜,没有什么声音,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更添夜的寂静;室内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蜡烛静静燃烧,偶尔爆一个灯花,打破室内的安静。
“陛下深夜来此有什么事情吗?”
沉默了一会儿,灵曦忍不住问。在“深夜”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慕容玄月看着茶杯,不说话,还挺吓人。
灵曦现在困了,不想和慕容玄月在这里当木头人了。
“我看到你的奏折了,你要去北境,是因为冯以安的事情吗?”
慕容玄月眼睛终于舍得从茶杯上移开,锐利的目光直视灵曦,声音低沉地问。
“呃……”
灵曦倒是没想到慕容玄月问得这么直接,“部分吧!”
“那别的原因呢?因为我……要大婚吗?”
这一句声音更低,“大婚”两个人好像烫舌头一样,特别模糊过去了。
幸亏比较静,灵曦也很认真在听,所以听明白了。
“也有吧!”
“你不会答应和夏恒走是吧?”
慕容玄月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
“夏大哥……”灵曦一愣,然后突然笑了,但是很冷,“陛下还在监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