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人已逝,你节哀顺变,小灵曦那么善良,一定希望你能好好的。国事固然重要,但是你的身体更重要,刚刚平复内忧外患,正是百废俱兴之时,你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可不行。”
萧明羽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同病相怜,不存在感同身受,不能切身体会到人家的感受,就空口白牙劝人家坚强,是非常不人道的。
但是,慕容玄月连软弱的机会都没有。群敌环伺,虎视眈眈,敌对势力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暗地里在积蓄力量,就准备在慕容玄月放松警惕的时候,奋力一搏,这样的环境下,慕容玄月根本连任性痛哭一场的资格都没有。
就算慕容玄月一夜未眠,哭到喉咙沙哑,肝肠寸断,天亮以后,披上龙袍,站在金鸾宝殿之上,他依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帝,盛朝最有权势的男人。
无人心疼,哭给谁看?
无人安慰,软弱有什么用呢?
这一点,萧明羽深有体会。
他的流觞阁在规模、实力、影响力等等各方面都和盛朝差太多太多,出现问题,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他身上的时候,他都有一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感觉,再怎么伤心难过,也得披上铠甲,应对的滴水不漏。
因为那是责任,不可推卸,人活着不能只为自己。
“谢谢你特意过来,明羽,你别听王汉他们胡说八道,最近确实是有点儿积劳成疾,没大事儿,调理调理就好了。”
慕容玄月说得云淡风轻,聪明如萧明羽一时之间也分不清他是在安慰他,还是真的就没什么事儿。
萧明羽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一个小白玉瓶,放在了慕容玄月的桌子上:“这个药,你随身携带,关键时刻能保命。”
慕容玄月拿过来看了一下,玉瓶底部有印章,小小的,不明显,一个红色的“药”字。
“药王谷的护心丹,你也说送就送啊?你爹没说你败家?”
慕容玄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切!”萧明羽翻了个白眼,说,“我和药王一面之缘,随手帮了他个小忙,他临走的时候,给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我也没太注意,前几天整理了一下,发现好像还有点儿用,你不嫌弃就给你了。”
慕容玄月谢过之后,留了下来。
说得差不多了,萧明羽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返回来叮嘱了一番,慕容玄月一一答应了。
萧明羽又拐去了太医院,找了一下穆青山。
之前穆青山给萧明羽帮过忙,所以两个人还是熟悉的。
“慕容的身体,太医得注意一下,多滋补,调理,我怕他伤了根本。”
穆青山愁眉苦脸:“萧公子,心病还须心药医,我能治疗身体,不能治疗心啊,该用的药都用了,需要陛下自己注意啊!”
萧明羽从皇宫出来,就看到了站在皇宫门口的邢铭。
气器宇轩,屹立天地间。一身风华,引人瞩目。
萧明羽眼底发热,有想哭的冲动。
“明羽,最近是我不对,太忽略你了,我以后注意,你别生气了好吗?”
还没到近前,邢铭就温柔道歉,他以为萧明羽会不理他,结果萧明羽直接冲到了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邢铭:“……”
这是什么情况?
然后邢铭就觉得自己肩膀一片温热。
这把邢铭给吓到了,感觉七魂去了三魄:“怎么了,这是?”
就想往外推,看看怎么回事,但是萧明羽根本就不松手。
“怎么了,宝贝?你别吓我啊!”
邢铭都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摆了,平时要萧明羽求很久才叫的称呼也说了,但求怀里的爱人,别哭了。
“邢铭,我们以后要好好的,不要吵架,好不好?”
哭够了,萧明羽才抽抽噎噎得说。
“好好好,不吵架,不吵架,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好。”
邢铭收获了一个黏黏糊糊的爱人,娇得不行,黏得不行,一步不离,哼哼唧唧,邢铭了解了一下情况,知道萧明羽这是心疼朋友,担心朋友,联想到自己身上了,所以这么反常。
他们的这次吵架,倒是云淡风轻过去了,感情更好了。
玉虚道长到盛朝的时候,就是萧明羽刚走没多久。
慕容玄月的状况是真的不好,玉虚道长怎么劝都觉得是隔靴搔痒,他看不清慕容玄月的命格,但是总觉得这样下去,慕容玄月距离大限也不远了。
知道灵曦马上要继任族长,所以玉虚道长才剑走偏锋,带了慕容玄月来参加这个庆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