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在尼雪漫面前发生,本来在睡觉的穆莎,突然从她房间冲了出来,还没有等尼雪漫看清楚,她就冲到阳台跳了下去,尼雪漫干净施展巫术,却发现自己的巫术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屋子似乎整个扭曲了一下,大约过了几秒后,一切才又恢复正常。尼雪漫冲到阳台,他看见了刺眼的夕阳,这让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
然后,这位表情一直严肃的巫术师也震惊了,他只能看见穆莎女士在火焰中,最终消失,融合进了夕阳的光芒中。
尼雪漫怔怔低头,他看见了跪在地上哭泣的游吟诗人,和他身边满地的红鸢花,晚间,不远处的爱神殿堂传来一首悲哀的歌曲,这是情人日第五日,爱神卜洛宓和火中精灵西西里斯分离。
殿堂里奏响了悲哀乐章:“如果您放弃了亲吻我,请不要放弃爱我;如果您选择了离开我,请不要选择遗忘我!”
游吟诗人哀哀哭泣着,撕心裂肺,尼雪漫不知道为什么他如此悲伤,像是失去了爱人似的。尼雪漫想起他对穆莎说:“女士,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将由我保护你!在我死去之前,您绝不会有事。”
然而,永远尽职尽责的尼雪漫这次却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
游吟诗人失魂落魄地提着他的手提箱,踉踉跄跄地走向远方,他慢慢走着,一直到消失在夕阳的尽头。
荣格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表情,他一边哭一边笑,他想,曾经有一位来自格萨尔雪山的姑娘,站在他面前,但是他选择遗忘她。
“如果您放弃了亲吻我,请不要放弃爱我;如果您选择了离开我,请不要选择遗忘我!”爱神殿奏响的歌曲还不断地传到荣格的耳朵里,他选择了不爱她,但是穆莎依旧亲吻他;他选择了遗忘她,但穆莎却没有放弃她。
荣格脑子了过了很多中巫术,有格外禁忌的招魂巫术,他是会的,教母一直告诉他,不要轻易使用这个巫术,这会让你付出意想不到的代价。
在情人日的第五日,夕阳缓缓沉下去之后,忽然就下雨了,荣格在雨中,留着游吟诗人的装扮,拿着自己的长笛,吹响了招魂乐曲的第一个音符。
然后,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荣格低头一看,来电显示人:“森林”
荣格几乎抓不住手机,他颤抖着接通了电话,森林的声音很冷静,一上来就问荣格:“你在哪?”
“我,我……”荣格环顾四周,他飞快地报了一个坐标,“这里有一个小面食馆,我在里面等你。”
“行吧,你帮我点些东西,我晚饭还没有吃呢!要冷面,素的。”森林的声音略显疲惫,“等我到了那里我再告诉你具体情况。”
她挂断了电话,荣格心里忽然感受到一种异样的惊喜,如果森林作为穆莎的第二人格没有事的话,那么穆莎本人有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极好的消息,荣格快步走进了街道边的面食馆,他抹了抹自己的脸,摘下了头上的假发。坐在面食馆里,焦急等待着森林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荣格身边的玻璃落地窗被敲响了,他看见一只披着透明雨衣的黑山羊幼崽,用角撞击着玻璃,发出嘤嘤的声音。荣格看了一眼表情诧异的店主,最终催眠了他。森林骑在小黑山羊身上,她身上穿着透明雨衣,一半披在了山羊身上。
荣格给小女孩和她的小黑山羊开了门。
森林进门后,脱下了湿漉漉的雨衣。她从黑山羊身上下来,牵着它走进店里,店主在催眠术的作用下,无动于衷。
森林说:“再加一碗面,加肉!”然后她把荣格为他点好的那碗面推到了桌边,小黑山羊被她抱到椅子上,它两腿一蹬,搭在桌子上,低头吃着那碗冷面。
森林抱着手坐在凳子上,说:“好吧,我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妈妈出事我感受得到!”
“穆莎没事吧?”荣格问。
“没有,只是受了点伤,身体暂时没有意识,被‘母亲’接管了,现在凭借人的视觉是看不到她的身体的。”
“‘母亲’?”荣格注意到森林嘴里那个奇怪的代称,什么叫做身体被‘母亲’接管了?“难道是穆莎的第三个人格吗?”荣格猜测说,穆莎作为一个人格分裂症患者,显然应该至少存在三个人格,但是她的第三个人格至今没有出现过。
“看来你知道,好吧,确实,如果不是‘母亲’,妈妈可能已经出事了,虽然不会死,但是状态也没有那么好。”森林阴恻恻地盯了荣格一眼,那意思很明显:这都是你的过错。
荣格承认,好吧,这确实是他的不是。
“‘母亲’很强大吗?但是……也不能和那个邪神硬来啊!”荣格有些焦急的说。森林看了他一眼:“没错,‘母亲’能保证身体的不死,但是,她和妈妈现在都被困住了,困在了那个人观测不到的世界,她就在你的身边,但是她看不见你,你也看不见她……”
“52赫兹的孤独鲸鱼?”荣格说出了这个例子,这是一个很奇特的案例,鲸这种生物是靠声波认知世界的,正常鲸的声波在12—25赫兹之间,这是它们识别同伴的频率,但是在X年前,一处海域,生物学家发现了一只声波频率在52赫兹的鲸。这只鲸没有办法被它的同族们感知到,对于同族们来说,它是不存在的。这种情况在巫术界也很不多见,但是如果一个巫术师被某种神秘影响后,他的状态也许成了人们不可感受的状态,但是这并不是说他们死去了。
“所以,穆莎现在的状态相当于52赫兹的鲸鱼吗?”荣格问森林。
森林说:“你总是喜欢说些科普性很强的列子,好吧,是这样的。那个老小孩霍因斯犯了一个很重要的错误,不过并不是没有补救的机会……”
荣格明白了森林所说的霍因斯的错误,霍因斯以为那些参加聚会的人已经死去了,实际上可能并没有,他们的身体也许进入“52赫兹”的状态,但是因为空间的惯性作用,导致他们的影像还半残留在的可见世界,所以他们才会像是行尸走肉一样,看着活着,实际上死了。
而当人们观测到这些异常后,这些影响就消散了。
“所以,白色公馆的那些红花,作用不是致死是吗?”荣格说。
“我想不是。”森林摇摇头,“我们离真相还太远了。”
在真正的事物浮出水面前,猜测永远是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