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热热闹闹举行丰收祭典的时候,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也在举行丰收祭典,奇怪的是,那游行的队伍啊,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来,沉默得像是一群鬼魂游弋在村落。
更要命的是,穆莎个荣格看见这些村民,包括那些神殿的神官们,他们的身体都发生了严重的畸变,他们的皮下长出了绿色的水生藤蔓,头发变得扭曲而潮湿,那质地远远看去感觉像是水底的淤泥,他们的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子腐烂的味道,像是水鬼。而最令人恐惧的是他们的脊背,他们的脊背上生出了大从大从的水肺,那些水肺开着暗紫色的花朵,那花朵的穗儿垂落下来,在淤泥的臭气和水鬼的腐烂味中,散发出极为刺鼻的香气。
穆莎只觉得自己的鼻子快要不能用了!这气味实在是比任何香水更加难闻。游行的怪物们列队齐整,进行着取悦神明的表演,穆莎抑制住了自己想要呕吐的欲望。这些怪物行进的地方,会留下大滩大滩的粘液。
就荣格掏出的怀表来看,明明已经是正午了,但是这个村子里的黑暗却是如此的厚重,穆莎不明白为什么,似乎这些神明,都十分不喜欢看见太阳。
“他们,应该是在进行对于永生之母的祭典。我不知道完成祭典后会如何,甚至,我们无法确认这个地方在哪里!”
是的,哪怕荣格强行把梅达拉和森林送了回去,他依然不清楚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是异度空间,还是其他的领域?
“这里……是不是水下?”荣格身边的穆莎忽然问了一句:“我感觉四周似乎越来越亮了,不是白天到来那一种亮,而是……一种在上浮的感觉。”是的,他们脚下的土地正在上浮,缓慢的上浮。
荣格看了天空一眼,只见天空带着一种浓绿的碧色,很暗沉,但是,他确实有感觉那绿色正在不断的澄清,变得透明起来。
这个过程就好像是他们来到岁岁村的这几天里目睹的“翠湖”变化的反过来——是湖水倒影了天空,还是天空倒影了湖水?
“我们在……翠湖底下,我们在上浮!”荣格看着这场祭祀,他忽然失神到:“那么等到这场祭祀真正结束,我们是不是就会上浮到湖面上?”
到时候,没准爱利亚会面临一种绝对恐怖的局面,即使是爱利亚十二主神,他们的力量也会在无意中毁灭爱利亚,更可况永生之母乃是一个充满恶意的残酷邪神?
荣格和穆莎对视一眼后,双方内心都只有一个想法:“阻止祭祀!”
“我吸引他们的注意!”荣格简短补充了一句话后,他拿出了笛子,吹奏起了一首慷概激昂的曲子,穆莎则趁机用鼓点操纵玩偶,靠近祭祀的怪物群。
虽然岁岁村里的东西,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类了,但是荣格的精神控制,对于怪物同样会生效。灵魂巫术的原理,就是把对方的精神纳入自己的精神领域中加以操纵,理论上来说,只要是有灵魂存在的东西,荣格都可以进行暗示,催眠,甚至直接碾碎他们的灵魂,让他们的躯体变成空壳。但是,这种巫术最大的弊端是,施展巫术者,也会被他者污染,荣格不敢于贸然碾碎他们的魂灵。
穆莎只能击打羊皮鼓,口中吟诵了一段抑扬顿挫的咒文——这个咒文又被称为灵化咒文,能够让物理的伤害,同样杀害到精神,也就是灵体。穆莎念完咒文以后,她操纵自己的人偶点燃了火焰,怪物们在火焰中嘶吼着,那声音凄惨极了,穆莎忍住了不去捂住自己的耳朵。
但是尽管如此,怪物们还是在继续进行这祭祀,他们似乎是没有痛觉的。荣格暗道不好,他接着就想要控制住这些怪物,但是他忽然发现自己完全找不到他们的灵魂。
而在此时,那些怪物们的鼓囔囔的肚子忽然爆裂开来,但是它们竟然浑然不觉地继续着祭祀,它们的肚子里流出了一些长着无数眼睛的植物装的生物,那外边让荣格控制不住地干呕。这些新生的怪物不惧怕烈火,直直向穆莎和荣格冲过来,像是要将这两个破坏祭典的家伙整个吞噬掉,在它们长满眼睛的身体上,开了一张巨大的圆形的嘴,长满了两排尖利的牙齿。穆操控布偶回来抵挡,但是布偶们被一个照面就咬掉了身体,棉花在它们口中的液体中腐烂。
“走!” 荣格和穆莎绕着祭祀的队伍跑,艰难地躲避这群多眼怪物的追击,穆莎的五个布偶,现在只剩下三个,这多眼怪物攻击很凶,速度也很快,穆莎怕她的布偶加上荣格的巫术也支撑不了多久!
忽然,这怪物不知道是从那里窜过来,往穆莎身上飞补,穆莎损失掉了一个布偶,但是依然没有办法阻止这怪物的血盆大口朝穆莎袭来。荣格赶紧把穆莎往后一拽,拽到了自己怀中,然后他下意识用自己的右臂一挡,那多眼怪物整个咬上了他的右臂,荣格冷静口中吐出一个咒文,这怪物就在他眼前整个炸裂开来,但是,荣格的手臂上,多了一条血淋淋的口子。穆莎能感觉到荣格的呼息急促了起来。
“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穆莎心里想着,而心里的另外一个声音冒了头:“把身体让给我!”这个声音冰冷傲慢,带着一股残暴的感觉,是怪物母亲瑟奈的声音。
“废物,你在犹豫什么,把身体让给我!”怪物母亲瑟奈几乎在穆莎的脑海里咆哮。“让我出来,无论是这群恶心的家伙,还是那个所谓的永生之母,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把身体让给我!犹犹豫豫的废物,你想要面前这个男人被你的犹豫害死吗?”
瑟奈的话语无疑对此时的穆莎充满了吸引力,是的,穆莎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等着瑟奈帮她解决一切,而她,就在灵魂深处安睡……这样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