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挥了挥水蓝的衣袖,空中便飘浮着两柄又青铜制作而成的弯曲成月的刀刃,“这昆吾刀原是太华上仙门下的小弟子的兵器,二十年前你师父寻得这昆吾刀,现在赠予你可好?”
我缓缓伸出手接过那泛着微弱红光的兵器,那兵器竟有些灼灼的烫意,有些灼伤我的指腹。
我抬起头时,眼前只剩下了林立的树木,那影子被夕阳拉的修长,我只听到远方的声音有些飘渺,“愿你在日后终能得偿所愿。”
我等了三日,才等来师父口中的贵客。
这几日的雨淅淅沥沥,我隔着窗子都能听到雨点打在屋檐上,打在院内的花草上的声音。
那节奏如同珠玉打在罄盘上,带着些许的动听。
我恍然间听到敲门的声响,便随手携了一把纸伞,我打开门,便瞧见那日同我不欢而散的人,他没有撑伞,雨滴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满头青丝淋湿,雨水顺着他好看的脸型滑下。
这一次我没瞧见他腰间的同心结,他看着我,皱眉开口,“你不打算让我进门,或者同我撑一把伞?”
还没等我开口,他便抽过我手中的伞柄,同我同撑一把伞,推着我便经过道观内的游廊,接着直直的进了我的屋子。
我震惊的看着他,“你……瞧着你这般斯文,净做这些山野村夫的事情。这是姑娘家的屋子,叫做闺房懂吗?”
他收了伞,看了看自己浑身湿透的衣服,从胸口处掏出那同心结,轻轻的放到桌案上,才缓缓开口,“你瞧不起山野村夫?”
我从善如流说,“不,你误会了。我是瞧不起你。”
他并未理睬我,只是自顾自地脱了湿透的衣服,我呆呆地看着他精壮的上身一时没了反应。
我从未见过男人的身子,只是……都这么的好看吗?
他回头望了我一眼,那眼神中还带着些许的讥讽,我慌忙的转过身,语无伦次的说,“你,你这是做什么?你来道观做什么?你,我们这里不接纳外客。”
此刻,他已经从我的橱柜里拿出了一套青色的长衫,他看了看,便毫不客气的穿上。
我的长衫总是很宽大,平日里穿起来都要将袖子卷上几分,衣袂处我也要细细的做一些针线。
我对师父口中的仙风道骨的意思误会很大,我了解的大概就是穿着不太相衬的长衫,被微风一吹,衣袂就微微上扬。
可此刻,这人竟穿着我大了许多的长衫,出奇的相衬,出奇的……仙风道骨。
他甩手将一小物件扔在我胸口上,我接住一瞧竟是师父最喜欢用来赠人的平安符。
我蓦地瞠大眼睛,“你,你难道就是师父口中的贵客?”
他并不打算回应我,在我的房间没转了几转,才缓缓说了句,“真素气。”
我无奈的看着他,且不说他这样十分的不懂礼节,我道,“这位兄台,这里是道观。”
他却仿佛没有听到我说话,只是自顾自地说道,“应该满堂红彩才对。”
我顿时崩溃的大喊,“满堂红彩用来成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