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仿佛没有听到我说话,只是自顾自地说道,“应该满堂红彩才对。”
我顿时崩溃的大喊,“满堂红彩用来成亲啊?!”
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别有深意,他缓缓走进我,居高临下的瞧着我,我看着他,只听他道,“你看过黄昏么?”
我愣了片刻,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无关的事情,我说,“我整日忙于生计,哪有时间欣赏黄昏日落,怎么?很漂亮么?”
他垂了眼睑不在说话,再次抬眸的时候,眸光都变得冰冷。
我是在不能理解他这副喜形于色的模样,可以在淡然和冰冷之间切换自如。
我蓦地又想起他那日对着竹妖一剑封喉时的毫不留情和眸光中的冰冷,我闭了闭眸子不去想那日的红色。
我的胃里一阵翻滚,只想将胃里的不舒服吐出来。我勉强撑着门框,脸色煞白,我问,“你……你如何识得我师父?”
他并没有看我,我抬头看着他坐下的身影,那长衫是藏青色的,此刻他的身影被烛火映照的更增添了几分斯文。
良久,我才听到他答非所问的回答我,“我饿了。”
我怔愣了片刻,才斟酌地说,“今日我并未下山,存粮也已经一分不剩。现下这破庙道观里什么都没了。”
他冷哼,“这混吃等死的脾性倒像从前一般。”
我从未见过如此……我一时竟想不起来用书上的哪个词来形容他,然后我绞尽脑汁的想了想这大概就是斯文人同野蛮人的区别,而这位兄台介于两者之间,真的是即斯文又野蛮……
我倒是不同他计较,显然对我没有什么益处。
“跟我来。”他不由分说便执了我的手,撑开纸伞拉我进了雨帘。
我震惊的看着我们相互交织的手,他的手掌很温暖,也很大,可以讲我的手完全的包裹住。掌心温暖的和他平时冰冷讥讽人的模样差了很多。
我……好像从来没有握住过别人的手。小时候母亲总是喜欢拉着我的小手,在我的记忆中,母亲的手总是软软的很温暖。
可他的手骨节分明很硬朗却如同母亲的手一般温暖。
在这有些寒冷的雨天和青色的黄昏,我蓦地感受到一丝暖意。
我没有抽回手,只是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找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我们到山林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可山下泥泞一片,分外不好走,我每走一步都会滑那么一两下。
他执着合拢的纸伞走在我前面,连头都未曾回,我艰难的迈开步履,就在我们隔了几米远的时候,他终于难得的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老远便瞧见他微微皱眉的看着我,丝毫没有一丝的动摇。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泥泞的布靴,又看看溅到自己衣袂上的泥点,我张口对着他喊,“这路下了雨便不好走。所以我从不在下雨的时候下山!现在我这般狼狈,你能不能等我片刻?”
他可能觉的我说的分外有道理,他看着我沉思了片刻,然后一步一步的朝我走过来。
待我还沉浸在他终于能有一次不反驳我的欣喜中的时候,我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我在抬头时便被他抱在了怀里,我震惊的抬头看他,只能看到他好看的下颚,还有薄薄的嘴唇,我挣扎了几下,发现我却挣扎不开,我冲他喊,“你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