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季集团的大楼离白绾住的地方不算太远,过三个红绿灯就到。不等白绾一遍大纲顺完,叶罕的车就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大楼门口。
白绾按灭了平板电脑,往大街对面瞅了瞅,一脸委屈巴巴。
“来这么早,连个卖煎饼果子的都没有。”
“煎饼有什么好吃的,待会儿散了我带你回咱们学校吃食堂去。”叶罕顺手给她解开安全带,二人被追杀着似的一路往大楼里大步冲。
“哎哎哎哎等等!”
眼看电梯门要关上,白绾大步冲上,举着平板电脑想也不想的往电梯门间一塞,电梯门卡到平板发出凄惨的哐当声,终于是又打开了。
白绾喜出望外连忙拉着叶罕蹿进电梯,一抬头正对上顾泠汎一脸嘲讽的笑容。
“呦,这大早上就把脑袋往门里塞啊?”
“呦,顾水水早啊!”白绾摆了摆手露出一个无比天真灿烂的笑容,转身用比之前更大的声音问叶罕,“哪个二货把这傻叉也喊过来了?”
一旁陪着顾泠汎的两个实习编辑顿时一脸便秘。谁知叶罕还一脸淡定指了指他们两位。
“很显然啊。”叶罕随口说。
“这话该我问才对吧。”顾泠汎仍强撑着风度。
她平时可不是个这么好脾气的人,但是在白绾面前,顾泠汎倒不介意多保留几分风度来衬托白绾的一身尖刺。也正因为如此,每每她跟白绾吵架,别人看来总是更容易理解为是白绾在无理取闹。
“顾顾……顾老师,到了到了。”电梯门打开,两位实习编辑如获大赦,迫不及待的就跳下电梯。
走廊里总管大人正拉着他那小助理聊工作,见电梯门开顾泠汎跟白绾一起走下来,就和蔼可亲的挥挥手打了个招呼。
“泠汎、绾绾你俩一起来啦,世纪同框啊!”
谁跟她一起来?你眼眶里装的是花生仁杏仁核桃仁么?!顾泠汎一个白眼翻到火星。
“呵呵,是啊。”白绾微笑中透露着对弱智儿童的同情。
创季的选题会议嘛,无非就是一群人坐在一起你说我说大家说,你看我看大家看,选出有趣有市场的故事,完善完善再完善,然后成书。
像白绾和顾泠汎这样的作者本来不用参加这种会议,但因为跟公司这群人太过熟悉,为了省去中间环节就直接作者本人也参与,大家坐开来直接面对面交流效率更高。
几叠装订到一起的大纲分发下来人手一本,白绾一边打哈欠一边翻着一页页文本,脑子越来越不清醒。
“五分钟时间大家先看大纲,待会儿先探讨一下泠汎的。”总管大人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到白绾的耳朵里。
先来顾水水的……白绾瞬间就放松了精神,视线越来越模糊,眼皮撑不住逐渐闭上。
不能睡啊白绾,现在还不能睡……可是,她的理智就像放在热咖啡里的方糖不散都不可能,灵魂像漂浮在半空,虽然浑浑噩噩但居然出奇舒服,一点都不想落下来。
白绾的爷爷是一位考古学老教授。爷爷说,他们这一行做久了都有些不得不信的东西。
白绾知道她爷爷口中所说的不得不信的东西是什么,因为她也有。只是,她不得不信的东西跟爷爷的不大一样。
白绾家有一种“遗传病”,在此之前白绾安安稳稳的活了二十年。当全家都以为白绾成功躲过这种“病”时,偏偏又出了那么一件事。
两年前,白绾意外出了场车祸,从那之后,那潜藏在她身上二十一年的“病”第一次发作出来,于是那次她第一次……
迷迷糊糊中,白绾感觉有人戳她的后背。
一下、两下、三下,见她还没反应那人似乎急了,一把狠掐住她胳膊上的肉整整旋了一圈!
“哎呦我的妈!”白绾猛然痛醒,一嗓子不高不低的吼出来。这一嗓子刚落,白绾居然听到一片压抑着笑声的闷哼,一时朝堂之上你一哼我一哼,哼哼入耳。
于是那次,她第一次……跟另一个世界中的另一个人魂换了!
身旁是一排排站得笔直,官袍穿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文武百官。眼前是白玉台阶之上,威武端坐的九五之尊。
白绾咽了口口水。真他奶奶的,怎么说换就换了?
“咳咳咳!”面前玉台龙座上那位一脸严肃正经的清了清嗓子,四下顿时一片寂静。
“方才之事,国师意下如何啊?”那高座的九五之尊清完嗓子话头一转,把白绾给转了个头晕脑胀。
意你妹的下啊,鬼知道刚才你们说什么事啊!老子一觉刚睡过来脑子还是懵的啊!
说起来,白泽那家伙不是成天规规矩矩一本正经,怎么在早朝上靠着柱子睡着了?她睡着事小,把白绾给坑了算是怎么个回事!
白绾低头装出恭敬样,眼神左瞄右瞟,瞧见的一张张脸上皆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欣喜,居然没一个企图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当真满朝腐败,唯她是个出淤泥而不染的仙女。
“陛下所言甚是,臣并无异议。”白绾脸不红心不跳一脸正经,随口含糊一句蒙混过关。
“好好好,国师如此为朕分忧,当真国之栋梁也。那明日便是由国师去京郊迎接成宣王了。”龙座上那衣冠禽兽顿时满意的笑了笑,随口不忘夸她两句。
哦呵呵真是好善良好不做作,好像没坑她一样呢!
散朝之后白泽她亲爹,也就是当朝丞相大人,一脸痛心疾首的凑到她面前来,拽着她胳膊恨铁不成钢道:“儿啊,你怎糊涂至此。那狗皇……陛下,分明是趁你睡着给你挖了个坑,你装个傻也就过去了,怎么眼瞅着还往里跳呢!如今可好,这费力不讨好没准还得罪人的活儿就这么落在你头上,办砸了出去可万万别说我是你爹啊!”
“知道了爹!好的爹!”白绾甩开白泽她爹的狗爪子,狠狠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