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自己还抬头瞟了一眼这位倒霉催的仁兄,她方才的话还真不是吹牛。作为一个不算男子的男子,连她自己都觉得眼前这位仁兄长得太过出众了些。
与她这种粉嫩书生气的“男子”不同,这位仁兄往这乱糟糟的大街上一站,居然都能站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小姑娘被她说的一呆,呆呆的眼角挂着眼泪抬头瞅着这位仁兄,脸上也露出跟白绾一样的花痴表情。
白绾无语了,这姑娘那般坚决的要嫁给她,不会真的只是看上她这张脸了吧?这个时代的人也太肤浅了吧,怎么能比她还肤浅呢!
看来有戏。
白绾眼见这位小姑娘拭去泪水,两眼亮晶晶的看着那位一表人才的仁兄,便默默退了去,瞅了个机会拉着小兰草从人群中钻出去溜了。
由于白绾跑得太快,此后的对话她半个字没听见。可就是这至关重要的两句话,此后一段时间,差点要了她的老命。
“这位公子,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啊?”小姑娘一脸期待的问。
“在下家住皇城东街成宣王府,名李桁。”他笑的很是有风度,瞧着某人落荒而逃的方向随口答道。
这个白泽,竟然装作不认识他么?
话说白绾拉着小兰草一路狂奔回家,刚迈进正厅气喘吁吁的喝了口茶,便见白泽她爹走了进来,一脸怪异的表情看着她不说话。
白泽她爹臭毛病甚多,其中一个臭毛病便是此时这般。她爹每每欲言又止之时,总是要挂一副“哇我要忍住,但是真的好难忍住,可是我不得不忍住啊,哎呦我说出来又能怎么样……”的无比纠结的表情,让人看见了忍不住问他一句,然后他就能堂而皇之不忍了。
白绾端着茶瞥了他一眼,一眼瞧见这么个表情便没吱声,一口喝光了杯中茶,便一甩手要往后院走。
“儿啊,你等等。”她爹坐在椅子上对她招了招手。
白绾本打算装聋,但她爹紧接着直接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让她不得不留下。
“跟你说多少次了,出门在外要有礼数,可居家的礼数也不能全然荒废。你方才明明瞧见为父在此,却连个礼都不行,也太过目无尊长,蔑视白家列祖列宗啊!”她爹挥着袖子指着她脸一顿训斥。
白绾瞥了他一眼,只好认命的开了口,“孩儿记住了。爹你没事吧?”
她爹听她终于问出了口,脸上那几分严肃瞬间化为乌有,笑呵呵的倒了杯茶,继续道:“哎,既然我儿问起,那为父便说与你听吧。”
白泽她爹一开心起来,说话跟说书似的,只听他说,早上他散朝之后,成宣王殿下找上了她,说是白泽受伤他难辞其咎,回去想了想日也担忧夜也愧疚,于是想要跟白泽她爹一道回丞相府,亲自来探望探望她。
那成宣王是什么身份啊,他这么一说她爹自然就将他给请来了。谁知那成宣王殿下颇有礼貌忒知礼数,来看望便看望吧,却还十分客气的带了好些礼品,大包小包摞了半马车,搞得她老爹都不好意思不收。
结果礼也收了情也全了,进了他们丞相府的门“白泽”却不在家。成宣王殿下也不气恼,喝了杯茶就走了。听闻小兰花说她是跟小兰草一起去布匹铺子取东西,成宣王殿下还分外幽默的说要差了手下副将去将她寻一寻,可别当街被京城的良家妇女们掳走了。
副将?白绾忍不住想起今日在布匹铺子替她背锅的那位仁兄,那时她瞧着人家气质不凡,只想着人家可能是朝廷中的权贵,却全然没往副将这方面想。
若他是成宣王收下副将的话,那大约就是黄川营的人。黄川营的人各个精锐,气质与众不容一些似乎也合乎常理。这般想来,那人认识她这个国师,也就不足为奇了。
“真是难为成宣王殿下挂念,孩儿因伤休沐怕是不能及时当面跟成宣王殿下道谢了,劳烦爹爹代劳,替孩儿好好谢谢他。”白绾虽心里拐了九曲十八弯,面上却不露声色。
“这你便不必担忧了。”她爹摆了摆手,那一脸的怪异表情还未消退,不免让白绾怀疑,难道方才那一顿长篇大论还没讲到终点?
“方才成宣王府的人前来送信,与你只是前后脚到。信上说,成宣王殿下当面慰问不得,想邀你过府一叙,顺便好生招待招待,权当是补偿你了。”
她爹一脸八卦的凑了过来,眯着眼睛审视着她道:“儿啊,为父倒是不知你何时同成宣王殿下这般要好了,那成宣王府可是从不待客的,此番王爷主动邀请你去,莫不是另有所图?他莫不是瞧上你了吧?”
白绾一口茶水呛在喉咙里,险些没有喷白泽她老爹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