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某机场，一艘民航客机临时起飞。
江灵这一次坐在了靠窗位置。
原因很简单，宁霜人家升头等舱去了。
第一大C，要不是不会开飞机，机长的位置都该她来坐！
“让一让。”忽然，牧夏弯腰坐到了彭泽和江灵中间的座位。
江灵意外，“牧队。”
牧夏手里提着一个易拉罐，直接用手指给扣开，看得江灵惊道，“这不会是酒吧？”
“是吗？哪儿有这么淡的酒。”
牧夏递给江灵，“要不你喝口试试？”
江灵还真的大着胆子接过，喝了口。
果然就是啤酒。
确实纯度较低。
但这家伙是怎么带过安检的？
“在飞机上喝酒？”
江灵砸吧了下嘴巴，打算再喝口。
“小屁孩还来劲了？”
牧夏一把夺了过去。
他像是很疲惫很疲惫的样子，像是打算喝一罐啤酒就睡一觉，睡眼惺忪的。
本来坐在过道位置，和隔壁的一个男生聊天的彭泽，这会儿紧张了起来。
“牧...队，你这两天在内廷都干了些什么？”
彭泽小心问。
江灵同样好奇不已。
牧夏只是斜睨了眼彭泽，“大人的事，小屁孩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我困了。”
牧夏把空的啤酒罐丢给江灵，脑袋向后一仰，闭上眼睛，
“江灵，给我讲你们今晚的事。”
倏然间，他的声音又响起。
江灵讲述起了这天晚上自己的故事。但其实清汤寡水的，除了不能说的，明面上就是宁霜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其实更加好奇，牧夏所处理的那个15级超大型虚洞，以及对方的故事。
“呼~呼~”
对方却打起了呼噜。
与此同时。
机舱内保持着安静。
大家原以为牧夏会去头等舱，和陆震、宁霜坐一起。
没想到居然坐到了那个新人江灵的身边。
时不时有目光朝江灵望来。
......
“我落地了。”
飞机降落。
东方天际泛白。
江灵给顾果果发了条消息，没等对方回复就把手机收进兜里，都到这个点了，对方应该已经休息了。
“还是吊车尾啊，江灵。”
突然，牧夏走上来，无精打采地打哈欠。
“牧队你才离开三天啊。”江灵说。
“有句话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牧夏望着前方驶来的皮卡车，脑子里想着过去与现在，
尤其是以前的那两个队友。
下一刻，
他眼神埋汰地看江灵，“结果我看你怎么还是个废柴？只能跟宁霜混。”
江灵听出对方是随便瞎说的，实则另有心事，便也瞎回道，“能当宁霜大人的狗，那是三生三世修来的福气啊！”
“谁？”
彭泽听见，立即扭头，就看见这话是江灵说的。
另一边。
宁霜也愣了一下，随后眼神终于升起了恶意。
恶不恶心啊，这家伙。
此外，
还有一个人，陆震。
他心情同样难以言喻。
牧夏连一句话都没跟自己讲...根本不把你当回事。
大家的关注也都给了他。自己好像突然就变成了一团空气。
当然。
很正常。
当年在南苑学习的时候，对方就是所到之处，万众瞩目的偶像式天骄。
连自己喜欢的女生，对牧夏来说都不过是万千平凡个体中的一员。
使徒牧夏不会记得以前见过自己，但自己却无论如何也忘不掉他。
一贯如此。
“我和江灵单独坐这辆车。你们等后面的。”
前方，牧夏忽然拎着江灵，不顾大家好奇的目光，二人单独上了一辆皮卡。
......
下山的颠簸中。
牧夏又阖上了眼睛，身体随着车身摇摇晃晃的。
江灵心里疑惑。
“你和琼华宫是什么关系。”忽然，牧夏冷不丁地。
江灵道，“怎么了？”
琼华宫...
自己记得，好像是那个王翦的背景吧。
就是一开始的时候，来江城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的家伙。
“......”
一段沉默。
牧夏开口，“这次负责审讯我，然后给我做综合测评的，就是琼华宫。”
哐当~
江灵突然身体不稳，像是因为皮卡行驶过程导致的。
当然，这是自己装的。
江灵的真实想法是：难道上次安洋市做局的是琼华宫？
另外，自己在问卷调查上面瞎勾吧写的那些东西，骂的所谓的“老东西”，其实就是王翦上面的老人？
“什么大水冲了龙王庙...”江灵又赶紧摇头，心中暗道，“又没和他们签什么卖身契，我怕个蛋。”
“顺带问了点你的事。”
牧夏睁开眼。
外面，晨光熹微，薄雾如轻纱般漂浮在土黄色大山间，阳光穿透，产生几束丁达尔效应的光线。
美轮美奂。
“江灵，”
牧夏盯着少年，
“你是使徒吗？”
......
编号01独栋中。
哗啦啦~
清凉的自来水冲刷，赤裸着的少年昂面，脑中浮现着方才的种种。
自己当然不会承认是使徒。
要是一般的还好。
但【穷神】这个【伟大存在】，怎么说呢。
就像大家问你的信仰是什么，你憋了半天，最后说你的信仰是阿道夫.希特勒。
我靠！
那些二战老兵听了还不得拄着拐杖，颤抖着从衣柜里翻出一把双管猎枪，一枪毙了你丫得。
不过，牧夏后面也没深问。
“看样子，琼华宫当中有大量使徒？商民大本营？”江灵拧紧水龙头，“所以灵师安全调查处真的弄起来了，对他们有负面影响？”
擦拭头发。
走出。
江灵自语，“其次。牧夏是写了什么保证书，当众忏悔我有罪？消极颓废了，还是心里憋着一股子气呢？”
他坐到客厅沙发上，继续思索，随后有了一个大体思路。
北苑，是昆仑最早期那伙灵师搞得。
起初是为了培养子女后人。
不难理解，随着昆仑发展，有那么一群人结成了类似秘党的团体，并且还拥有极强的话语权。
比方说自己一个S级天赋的新人，居然像抓娃娃机一样，被他们直接抓取，别的部门从头到尾一直无人问津。
然后，牧夏相当于坚定跟着现任会长走的人？
“关我鸟事！”
突然，江灵抛去脑中的想法，“大不了以后当散人。我江灵便是要组建个新公会！”
正在这时，宁霜进屋了。
看见江灵坐在沙发上，她忽然自然而然地吩咐，“我上楼洗澡。你去百珍阁给我打包一份基础套餐。”
闻言，
正处于凌云壮志中的江灵，见鬼一样看去。
“怎么？有问题？”
宁霜停下。
同样沉浸在连爆两枚灵珠，好像冥冥中有老天爷庇护的她，心里生出不舒服。
“飘起来了啊。”突然，江灵说。
顿时。
宁霜以一副不可思议地眼神看江灵，“你说什么？”
“我说你看我头发有没有飘起来。吹风机一直没找到.....”
江灵起身，抓了抓还湿漉漉的头发，伸手，“算了，你给我卡吧。”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正好自己上次吃过那什么烤肉后，其实也挺想念。
宁霜直勾勾地盯着江灵看了许久，才递给他一张卡。
长期相处过程中很难感受不到一个人的态度。
我是使徒，你是大腿挂件就不说了。虚洞之行，玩大了说你欠我一条命都不过分的吧。这家伙是没心没肺？
“不要香菜。”她交代，始终用吊诡的眼神看着江灵，一直到对方离开。
要是这家伙回来时，肉里有香菜，自己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