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烬延本来想说不好的,但桑若使出浑身解数跟他撒娇,动摇了他的决定。
最后只能无奈地说:“好好好,我陪你去还不行吗?不过事先说好,我要站在一边旁听,防止他对你有什么伤害的举措。”
他说得一本正经,隐隐约约还有一股淡淡的醋味儿在他的四周不断蔓延着。
沈清酌是喜欢过她。
但现在她都要跟他结婚了,他还搁这儿吃醋?
桑若着实被他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好,我答应你。”
隔壁,西城男子监狱。
狱警走到沈清酌的跟前:“沈清酌,有人来看你了。”
话说完,狱警就带进来两个人,然后才离开探视室,将所有的时间和空间全都交给他们。
“好久不见。”
率先跟他打招呼的是桑若,视线下意识瞥向他的手腕:“你过得还好吗?”
她最后一次见他时,他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一层纱布。
如今,纱布已经消失。
可他手腕上那些自残而留下来的伤痕,却仍旧是那么触目惊心。
“这里的条件当然不能跟外面的比,但至少比在看守所的时候好多了。”
沈清酌几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若姐,你今天特地来看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知道桑若不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
但没有特别的事情,薄烬延是不会放她过来专门看他的。
现在,薄烬延都站在她的身边。
也不知道,他们结婚了没有……
一想到这,沈清酌的神色倏然变得有些黯淡。
“我想问问你,你最近跟梁语欣有没有联系过?”
桑若一下子就说明来意,绝不拖泥带水:“我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跟梁语欣有关,正巧她老公失踪了,所以来问问你,知不知道她的一些近况?”
她知道,沈清酌进去了。
但梁语欣跟他之间的联系,她觉得不可能少。
毕竟之前,梁语欣针对她的最大底气,除了来自薄津州,就是来自沈清酌了。
“你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沈清酌的神色略有些玩味,似笑非笑道:“若姐,梁语欣现在她也有新家庭了,你们之间的仇恨,是否少一点?”
他的语气充满了试探,听得桑若柳眉微蹙,下意识地看了薄烬延一眼。
薄烬延一时间跟她四目相对。
随后他收回视线,淡淡开口:“看来,你跟梁语欣之间,还有联络。”
交情估计也是不浅。
否则,他的反应不会是这样。
闻言,沈清酌勾了勾唇,唇角扬起一弯讥讽的笑意:“因为她跟我一样,都是相对执着的人。”
她对薄津州的那份执着劲儿,像极了曾经他对桑若的模样。
正因为是同类,所以才更加清楚她的行为动机。
也是他不规劝她放弃的原因。
因为劝不了。
“那你知不知道她的老公,在新婚第二天就失踪的事情?”
桑若感觉他像是知道什么的样子,蹲下身子,视线保持与他持平的姿势,继续追问:“我们都怀疑她老公的失踪跟她有关,你怎么看?”
如果沈清酌完全不知情,他大可否认。
毕竟这件事真的与他无关。
但他不仅没有否认,还讥讽阿延,是不是他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失踪?都已经死了,还怎么能叫失踪?”沈清酌的语气充满讥诮,眸光透着几分不屑:“我就没见过像她这么蠢的人,杀人还要自己上。”
换作是他,他早就找人杀了陈安远。
哪里还轮得到他屡次三番威胁自己?
也就是梁语欣一个女人,担心其他人不安全,所以才自己亲自上。
然而,这样无疑是暴露自己行踪的做法,万一被警方锁定,她第一个跑不掉。
杀人?
桑若蓦然一惊:“你是说陈安远的死是梁语欣杀的?陈安远不是她的老公吗?梁语欣为什么要杀他?”
“这件事情说起来很复杂,涉及到一些家族斗争,你最好不要插手。”
沈清酌没有直接说原因,而是很隐晦的提醒她:“免得引火烧身。”
他对不起桑若的地方已经够多了,他不希望桑若也掺和进那件事情里。
她完全可以冷眼旁观的。
没必要为了针对梁语欣,就把自己惹一身骚。
不划算。
闻言,桑若心底的疑惑更重:“为什么?沈清酌,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总得有个原因吧?
他明显就知道的样子,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她真相呢?
“你们真的要查,不如去查查陈安远他女儿的关系网吧,查清楚了,你一切就都明白了。”
他不想说太多。
因为他不想掺和进那么复杂的家族斗争里去:“梁语欣已经为了薄津州走火入魔了,谁都劝不了她。”
包括杀陈安远也是,都是为了薄津州。
就跟他当初对待桑若,不愿意放手时的情况一模一样。
除非自己想开了,否则无论多少人来劝她,都劝不回头的。
人教事,教不会。
事教人,一学就会。
有些跟头,还得她自己去栽。
陈安远的女儿?陈晚茹?
这个发现,倒是让桑若很意外,当她想要继续往下问的时候,却被站在她身边的薄烬延一手拉住:“小若,你还是别为难他了,你没看他不想说吗?”
桑若看了看沈清酌,又回头看了看他,最终低叹一口气:“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我会根据你说的,调查陈安远他女儿的关系网。”
希望她真的能够因此而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吧。
桑若离开西城男子监狱,上了车,有些不解地问:“你说沈清酌他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啊?梁语欣杀人,跟陈安远的女儿又有什么关系?”
梁语欣她才刚嫁给陈安远,而且还是新婚,她还没有来得及跟他女儿打交道吧?
更何况,梁语欣是小三上位,面对陈安远的女儿,避讳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跟她产生关系呢?
“我让章业帮忙去查了,最快明天就能有结果。”
桑若轻轻颔首,系上安全带,跟薄烬延回琴园湾去了。
翌日中午,安鼎集团。
章业将一份调查报告递给薄烬延:“薄总,我查到了,陈安远的女儿在国外念书的时候,跟一个叫韦浩宇的有妇之夫纠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