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芳月的话,成功让桑若心里的那点不舍,消除得干干净净。
她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陈芳月,我怎么教育孩子,是我的事,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吗?别忘了,你已经不是我婆婆了,你没有资格教训我。”
以前是看在薄津州的面子上,才不跟她计较。
现在她已经跟薄津州离婚了,为什么还要受她的气?
“爸,你看,这就是桑若的真面目!”陈芳月见她如此理直气壮,指着她跟薄老爷子告状:“这还没过门儿呢,她就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好歹她也是桑若的长辈,对长辈说话竟然这么无礼。
这个桑若,是真的变了。
“好了,你给我少说两句。”薄老爷子对她的告状着实是很厌烦:“别得理不饶人。”
陈芳月看到薄老爷子站在她那边,眸底冒着火,却敢怒不敢言。
老爷子就是偏心。
她都不知道这个桑若到底有什么好的,惹得全家人都在帮她说话。
“爸,人都齐了,赶紧开饭吧,我们可都饿了。”
一直沉默的薄烬延见状,站出来打圆场。
“好,先吃饭。”
薄老爷子扶着拐杖站起身,径直往餐厅走去。
桑若和薄烬延一左一右扶着薄老爷子入座,陈芳月母子俩跟在后面走。
她拱了拱儿子:“津州,他们两个当真要结婚了吗?会不会是假消息?”
她一直都难以接受,自己的儿媳妇突然间就变成弟媳这件事的。
人还是那个人。
但她身边跟着的男人,却位高权重到让人望而却步。
“不会。”这句话,薄津州说得很肯定:“婚讯是安鼎集团官方账号发布的,媒体也转发了不少,应该就是小叔授意他们这么发的。”
他也不愿意相信这个婚讯是真的。
但没办法,集团官方都下场了,容不得他不相信。
陈芳月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真搞不懂你小叔,外面那么多比桑若漂亮、家世好的女人,他都看不上,偏偏看上你的前妻。”
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算是见识到了。
薄津州唇角扬起一弯苦涩的弧度。
如果他早点知道梁语欣的真面目,他跟桑若之间,就不会错过这么久。
导致明明一开始的局面对他是最有利的,却因为他信错了人,而跟桑若白白错过。
结果被小叔捡了个大便宜。
他追悔莫及。
“桑若有桑若的优点。”薄津州忍不住帮她说话:“妈,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针对她?”
闻言,陈芳月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儿子,你别忘了,是她给你的脸上蒙羞!是她背叛你,跟了你小叔!你怎么现在反倒帮她说话?”
这还是她认识的薄津州吗?
为什么看着眼前的儿子,却让她感觉这么的陌生?
“桑若她没有背叛我。”薄津州越想越后悔,嗓音夹杂着浓浓的痛苦:“妈,是我误会她了,是我轻信了梁语欣的谗言,害得她在监狱里受了那么多苦。”
如果不是他轻信了梁语欣那个女人,如果不是他当初的引狼入室。
桑若在监狱里根本不可能受那么多苦。
每每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多痛一分。
陈芳月看着儿子浓重痛苦的嗓音,心颤了一下,不禁问道:“津州,你不会告诉我,你要重新把桑若追回来吧?”
话音落下,薄津州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显然是默认了。
陈芳月瞬间笑出声:“桑若她都已经是你小叔的未婚妻,你心里居然还想着她?”
“你觉得她会放弃位高权重的薄烬延,重新回到你身边吗?”
薄烬延在整个京圈,除了那个叫宫廉的,可以称之为对手之外。
谁还能够比得过他?
连她陈芳月,在薄家,都要看薄烬延的三分颜色。
何况薄津州了。
“妈,你怎么不多为我想想?净帮着小叔说话?”薄津州一听到她帮薄烬延说话,有些不满。
好歹她也是他的母亲,怎么总是胳膊肘往外拐?
不帮他说话,反而净帮小叔长志气。
“我这是陈述事实。”陈芳月皱了皱眉,望着桑若的背影若有所思:“不过真有意思,叔侄俩共同争抢一个女人,这要是传出去,薄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薄津州望着桑若扶着薄老爷子坐下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坚定。
不管她怎么想,也不管母亲支不支持他,他一定要追回桑若。
饭桌上,由于薄家的家规,所以在吃饭的时候,是没有人敢说话的。
直到吃完饭之后,桑若给薄老爷子检查身体,薄烬延在楼下的客厅等着她。
薄津州吃完饭就上楼了,他一直在等着桑若给薄老爷子检查完身体出来。
桑若收起听诊器,然后给薄老爷子盖上薄被,关照道:“爷爷,您最近一定要注意多休息,不要操劳过度。”
“好,都听小若的。”薄老爷子一看到她,就喜欢得不行:“小若,之前是津州亏待了你,如果阿延以后在生活上有什么亏待你的地方,你一定要跟我说,我帮你做主。”
桑若听得感动不已:“谢谢爷爷。”
跟薄老爷子寒暄了一番之后,桑若才离开了薄老爷子的房间。
只是她刚一出房间,就看到了挡在自己身前的薄津州。
桑若眉眼一冷:“你来干什么?”
“桑若,你在监狱里真的过得非人的日子?每天都遭受毒打吗?”薄津州的眼底被一片心疼所掩盖:“我不是让人关照你了吗?”
不该是这样子的。
他一直以为她在监狱里,除了没有自由以外,其他的都应该很好。
为什么事实却跟他看到的不一样?
闻言,桑若冷笑一声,唇角扬起一弯讥讽的弧度:“关照?你所谓的关照,就是让他们每天都打我吗?我可真谢谢你的关照。”
没有他的关照,她的监狱生活还好过一点。
就是因为他的那些“关照”,导致她每天都被毒打折磨,遭受非人的待遇。
就是因为他的那些“关照”,让她心灰意冷,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