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牙刷你还要吗?”收银员喊了好几声,她都没反应。
“要的,我马上付款。”她急急忙忙的退出对话框,一时操作过快,直接点了删除。
等一下?!
她又退回去看了一眼,顿时呆了。
她居然把季闻渊的微信删了?!
靠靠靠靠靠……这是什么鬼畜手误啊?!
“小姐,你到底还要不要,后面的顾客还等着呢。”收银员又催了好几遍,周以安连忙付了款,拉着嘟嘟出了超市。
“麻麻,你怎么了?”见她心神恍惚的,嘟嘟有些担心。
“妈妈没事,妈妈只是在想一些事。”她回过神来,微笑着,拉着孩子往回走。
算了,既然删了就删了吧,反正不打算以后再联系了,留着也没什么用。
她忽然看开了。
只是为什么,心里会有些不舒服?
就好像在担心季闻渊会生气一样。
——————
季闻渊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医生反反复复的检查、研究,确定他的身体的确没什么问题了,才放他回去。
“boss,杨医生怎么没来送你?”
毕竟是大boss难得一见的朋友,关系又很铁,不该不出现啊。
“他回帝都了。”季闻渊面不改色。
“什么时候的事,他有急事吗?”昨晚不都还在吗,居然跑得这么快,怎么,捉奸啊。
“嗯,急,很急。”季闻渊微微扯了扯嘴角。
张应:“……”真没看出来,还有能让杨大医生列为紧急事项的事,简直做梦都不敢相信。
车缓缓开回了玉山院,刚走到客厅,那丝仅存在季闻渊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了。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佣人规规整整的站在旁边。
刘妈已经搬走了。
以往这个时候,嘟嘟总会扑上来抱住他的大腿,甜甜的喊:“季叔叔~”
一晃神,什么都没有了。
季闻渊沉着脸,默不作声的上了楼。
路过周以安曾经住的房间时,他停下了脚步。
房间里的陈设都没有变,屋子收拾得很干净,这个桌子,她曾在上面看过剧本,这个凳子,她曾翘着二郎腿给嘟嘟讲道理,这个床,这个衣柜……
房间里,都是她的痕迹。
处处都是她的影子。
环视了一圈,季闻渊的脸更沉了。
他送给她的东西,衣服,包包,项链……她一样都没有带走。
她就这么想和他撇清干系?
不可能,周以安,这辈子都不可能!
胸口微不可查的痛了一下,他黑着脸准备出门,蓦地眼光一扫,看到了梳妆台上面的一个笔记本。
“这个笔记本,是刘妈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周小姐落下的。”
身后的佣人说:“她说,可能是周小姐忘带了,说让您提醒一下她,免得她丢了重要的东西。”
季闻渊唇角扯了扯。
刘妈还是真是处处为他们着想,都这样了还不忘给他们牵线搭桥。
季闻渊漫不经心的拿起笔记本,封面的画面是一个男孩牵着女孩的手走在雨巷里,倒是没什么特别。
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画着一条红绳,红绳下面写了一句话:“老朋友,迈出梦想的第一步,开心吗?”
季闻渊看着那条红绳,瞬间睁大了眼睛。
红绳……
莫非,这就是他送给她那条红绳?
那这是谁画的,谁给她的?
那句话,又在暗示什么意思?
“boss,您没事吧?”随后跟上来的张应,见他脸色异常。
季闻渊稳了稳,看他:“有什么事。”
“明天上午有一个跨国会议,想提醒下你别忘了。”张应走上前,“真的没事吗?”
他的脸色,真的很可怕。
“有事。”季闻渊稳了稳呼吸,“会议改到下午,明天上午出发回帝都。”
张应心中诧异,表面面不改色:“好的,您看什么时候回来,我好安排行程。”
“不用了,我准备常住。”
他眼睑一收,遮住了那深渊般的眸子,拿着笔记本出了房间。
——————
玉山院贰号。
“张先生,您回来了。”吴婶连忙迎了上来,笑容满面的。
“她呢?”上次婚没离成后,朱凡就被张应强留了下来,要她在这里养伤,去医院或者看女儿的时候,就让吴伯开车接送。
相处了一段时间,倒也相安无事。
只是两人间的态度却莫名的,发生了一些改变。
“太太在楼上弹钢琴呢。”吴婶领着张应进了客厅,悦耳的钢琴声从楼上的房间里传出来,张应立在那里,一时有些痴。
他,已经三年没有听过她弹琴了。
“你回来了。”听到客厅的声音,朱凡停止了弹琴,一瘸一拐的走下楼来。
吴婶连忙将她扶到餐桌边,伺候她和张应用饭。
“以后不用等我,饿了可以先吃。”张应喝了一口汤,不由得愣住。
“怎么样,好喝吗?”朱凡眼睛亮亮的,像是等待夸奖的孩子。
张应一口吞下,顿了顿:“不错。”
“那我尝尝。”她端起自己的那碗,还没来得及喝,就被张应抢了去,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朱凡愣了。
“我有些渴。”他平静地解释,掩饰住心里的尴尬。
朱凡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顺手夹了一块鱼,挑了刺递给他。
张应看着她。
“怎么了?”她有些疑惑。
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她脸色有些难看,连忙将那片鱼夹回来:“对……对不起,我刚只是顺手……”
张应滞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以为他在嫌弃她夹的鱼吗,他只是不太习惯,她突然这么殷勤的对他。
朱凡低着头,默默将那片鱼吃掉了。
气氛顿时沉了下来。
“我有话要跟你说。”吃完了饭,他将她留在了客厅。
“什么事?”朱凡有些紧张,一直搓着手。他不会发现宁宁的身份了吧,知道宁宁是他的女儿,现在要找她算账?
“明天我要回帝都,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朱凡眼睛却瞬间一亮!
他要去帝都,那就代表着他没有发现宁宁的身份,那她还是安全的?
看着她明亮的双眼和期盼的眼神,张应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她就这么希望他走,然后她好和晏扬双宿双飞?
只要他们一天没离婚,那就绝无可能!
“你是我的妻子,今晚就收拾东西,和我一起走吧!”他冷冷地抛下这句话,转身上了楼。
朱凡愣在了原地。
他要带她去帝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