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闻渊伸手抱住了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是天底下最伟大的妈妈,是嘟嘟眼里最棒的妈妈。”
周以安的眼泪不争气的往下落,瞬间染湿了季闻渊的肩膀。
哭了半晌,她意识到什么,连忙擦干了眼泪,接过刘妈手上的饭,一口一口吃起来。
季闻渊说的对,她应该振作,除了她,嘟嘟已经不能依赖任何人了。
为了抵抗傅盛鸿,她还有漫长的路要走,怎么能就摔倒在这个门槛下?
看着她终于振作,季闻渊和刘妈暗暗松了口气。
吃了几口,她又停下了筷子:“可是,要是乖宝真的病了怎么办?”一想到有个万一,她的情绪瞬间崩溃。
那是她的命,是她的全部。
“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季闻渊揽住她的肩,柔声的安慰着。
没生病固然最好,要是病了,他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治好他。
半个小时后,病房门终于打开。
何念念长舒了一口气:“走吧,办公室聊聊。”
一行人跟着她挨到了办公室,刚坐下,何念念便将测试表递了过去。
“刚才我进行了一轮系统性测试,初步判断,嘟嘟有抑郁情绪倾向,但还没到抑郁症的地步,所以情况还算乐观。”何念念说。
周以安有些懵:“那……他这不算抑郁症了是不是?”
“不算,但是也快了。”
何念念在表上勾选了几列数据:“这几项指标都比较重,要是再放任不管,下一步就是抑郁症了。而且以他的精神状态来看,一旦陷入抑郁恐怕很难走出来,所以解开心结很重要。”
周以安的手脚一片冰凉:“何医生,那他的病因找到了吗?”
何念念顿了顿:“这段时间,他长期处于失眠状态,胃口也不好,精神上受了极大刺激,种种因素加重了他的心里负担,演变成了今天这样。”
“当然,这的确不是病因,只是辅助。”何念念看着周以安越来越白的脸,何念念问:“周小姐,你还好吧?”
周以安摇了摇头:“我没事的何医生,你继续。”
何念念缓了缓:“所以我问了孩子几个问题,初步判断了一下病因。”
她眼神一转,看向了季闻渊:“这孩子啊,是得了相思病了。”
“什么意思?”周以安似懂非懂。
旁边的季闻渊皱了眉头:“嘟嘟是因为我才生病的?”
何念念喝了一口水,直点头:“嗯,回答正确。”
“这孩子太喜欢你了,想要和你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想要你做他的爸爸,替他照顾他的妈妈,谁知道妈妈拒绝了你,孩子一伤心,就这样了。”
这是比较通俗的解释,虽然还有很多细碎的原因,但最最关键的就是这个。
周以安呆了:“他是因为我和季闻渊没有在一起,才这样的?”
何念念无奈的点了点头。
一瞬间,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难怪这段时间他那么懂事,吃完饭就去睡觉了,晚上也不哭不闹的;难怪听到她和陆光年谈恋爱会不高兴,难怪他会食欲不佳……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再提起季闻渊, 即便想得要命,可也不忍心破坏妈妈的幸福。
周以安的鼻子有点酸。
“我说你们这些大人就不能成器点?这么小的娃娃都在替你们操心,你们还在这儿纠结什么呢?”何念念终于忍不下去了,开始了她的毒舌教育。
“该滚的床单就滚,该秀的恩爱就秀,别这么叽叽歪歪的,连孩子都看不下去了。”
何念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向了一旁的季闻渊:“喂,你是不是不行啊?”
唰唰唰,办公室的目光都朝季闻渊看去。
正在喝水的周以安,险些将水喷了出来。
季闻渊脸色黑了下来:“好好看病,废话少说。”
“……好吧。”何念念将另一张纸递给了周以安,“这是嘟嘟的愿望,你们想办法替他实现一下吧。”
周以安接过纸,只见上满写着一行字:“希望圆圆可以回到我身边。”
几人又针对嘟嘟的治疗方案进行了讨论,大致确定了方向后,季闻渊便和周以安出了办公室。
一瞬间,房间里只剩下何念念和杨元洲大眼瞪小眼。
“我哪里丑?”杨元洲气势汹汹的走上去,一脸的不服气。
“哪里都丑。”何念念一脸淡定。
杨元洲气得牙痒痒:“何念念,说谎话险些被雷劈。”
“要劈也先劈丑的,我无所畏惧。”何念念眉头一挑,猖狂至极。
杨元洲彻底没法了,狠狠瞪了她一眼:“那就先把你十八任男友劈死吧,我看他们没一个长相合格,也不知道某人是审美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
何念念嘴角抽了抽:“劈死我的十八任男友之前,肯定得先劈一下你成群结队的暧昧对象,说起我的审美,那肯定比某人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杨元洲呵了一声:“怎么,某人吃醋了?”
何念念眸光一转:“吃醋?我连醋什么味道都不知道。今晚有个烛光晚餐,帅气的小哥哥还等着我呢,再见。”
何念念脱下身上的大白褂,漫不经心的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出了门,气得杨元洲在原地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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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闻渊回了一趟水榭王庭,出来时,手里拿着个机器人。
“你把圆圆修好了,还升级了?”她逗了几下,发现圆圆不但能回答问题,还能讲几个冷笑话了。
“一起去给嘟嘟一个惊喜,怎么样?”
周以安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人再次来到医院,病房里,刘妈正在哄嘟嘟喝粥。
“乖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毫无防备的,季闻渊和周以安手拉手、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嘟嘟面前。
“我和你妈妈在一起了。”一双紧紧相握的手递到了半空。
“是的乖宝。妈妈本来想跟你说的,可那晚你睡着了,后来又和刘奶奶出门了,妈妈一直没等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
说来说去是周以安自己疏忽了,明明知道嘟嘟有多喜欢季闻渊,可就是阴差阳错的没能及时告诉他。
季闻渊将圆圆递给了嘟嘟。
“抱歉,季叔叔把圆圆带去修了,没能及时告诉乖宝,希望乖宝不要生气。”季闻渊摸着孩子的小脸。
孩子愣了。
他望着那双十指相扣的手,又看了看怀里咿呀哇呀的圆圆,有些没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