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做沈如萱,您恐怕早就发飙了吧。”周以安笑了,眼泪却滚滚而下。
即便她以为自己心如磐石,但听到这些,还是免不了难过。
眼前的人,是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可是他却这么说自己的女儿。
人心,竟然可以如此偏心,如此狠毒。
沈才俊僵在那里,神色有些不自然。
“您说沈如萱的梦想是演戏,那您知道您大女儿的梦想吗?”
“你的梦想,你能有什么梦想?你和萱萱能一样吗?”沈才俊脱口而出,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他有些尴尬的看着沈安若:“安若,那个……其实吧,我……”
周以安眼睛里的光熄灭了。
她错了,她就不该来见他,不该听他说话,来给自己添堵!
人心已经偏了,她怎么能再奢求所谓的亲情呢,不如趁早死心!
她冷了脸也冷了心:“您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先走了。”
“那角色的事……你预备怎么还?”他还穷追不舍。
“爸爸不是那个意思!你想啊安若,你本来就是假死,借用了周以安的身份而已,现在你明目张胆的去拍戏,万一被傅盛鸿发现了怎么办?”
沈才俊解释:“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说万一他发现了,知道你骗了她,要让你还之前的800万怎么办?”
800万?
周以安立刻明白过来了。
果然,提前死心是有好处的。
总比得再伤一次好吧。
“您是怕傅盛鸿发现了,来要回那800万吧?”周以安冷笑。
她没有钱,那她只能找花钱的沈如萱和沈才俊,800万不是小数目,没那么容易拿得出手。
沈才俊摸了摸鼻子,更尴尬了:“安若,你误会了,爸爸不是这个意思。你看,你把角色交给萱萱,你回归正常的生活,那个人也不会找上来,这不三全其美的嘛。”
呵,三全其美,全的是谁,维护的是谁的利益?
是当她没有脑子吗?
周以安静默了一瞬。
“爸,角色我不会还给沈如萱,也还不了。是她自己伤了脸不想演戏才辞演的,就算她回来,导演也不可能答应她。”
“另外,如果你真的不想傅盛鸿发现我,以后最好少跟我联系,谢谢。”
她起身准备离开。
“你豪横什么呢,不就问你几句吗,你这是什么态度!”见她甩脸色,沈才俊生气了。
“长辈问你话,你动不动甩脸色是几个意思?”
这就是他沈才俊养大的女儿,呵!话不听不说,连基本的尊重和礼貌都没有了!
“爸,尊重是相互的。”
“什么样的爸爸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你说呢?”
沈才俊气极了,起身一耳光就要闪过去,周以安顺势躲开,提着包直接走了!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就当没你这个畜生!”她一个条件都没答应他,这让他怎么回去哄萱萱。
“那你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吧!”
转身,关门。
沈才俊气得话都说不上来。
过来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追了出去。
周以安一出门,一个肉肉的小家伙就扑到了怀里。
“乖宝,你怎么来了?”
“他担心你,说什么也不肯逛了,我就带到周围来了。”刘妈说。
嘟嘟仰着小脑袋:“麻麻,事情解决了吗?”
“嗯!解决了!”她正准备抱起嘟嘟。
“安若!”沈才俊却追了出来,立刻看到了小肉墩。
他愣了一瞬,周以安立刻抱起了孩子,让孩子埋在她胸口,藏住了孩子的脸。
“安若,他是谁,他是谁的孩子?”刚才的惊鸿一瞥,他仿佛看见了安若的影子,又好像看见了傅盛鸿的影子。
周以安神色淡定:“朋友的,带出来玩。”
沈才俊半信半疑。
“还有事,先走了。”
趁沈才俊愣神的当口,周以安抱着孩子快速进了电梯,关上了门。
然后她大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她简直冷汗直流。
“周周,刚才那个人是谁啊?”刘妈问。
“我爸。”她不想隐瞒刘妈。
!!!
刘妈震惊了,她一直以为周周是个孤儿,没想到还有爸爸在世,咦不对,为什么他从来没来看过周周?
还有刚才,周周明显不想让他看到嘟嘟,防备的痕迹太重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外公?”嘟嘟扬起小脑袋瓜,眼睛亮晶晶的。
“他是你外公,但是个坏人,如果他发现了嘟嘟,嘟嘟就会有危险知道吗?”周以安神情严肃,“这件事不能对任何人说。”
很少见到周周这样的表情,刘妈当即点头:“你放心,我口严着呢!”
“麻麻放心,嘟嘟一定远离他!”孩子抱紧她的大腿。
周以安松了口气:“乖宝真乖,mua~~”
…………
回到玉山院,发现曾老也在。
“今晚我主厨,大家歇着吧!”曾老似乎心情不错,已经备好了不少食材。
难得有这种大厨现场直播的机会,周以安兴致勃勃的站在旁边看曾老操作,是不是问点“为什么要用这个调料”、“油要多少度下锅”、“菜需不需要焯水”等一些问题。
曾老转过身看她:“周小姐,你这是在偷师吗?”
周以安笑眯眯:“机会太难得啦,就想多看看,您老不介意吧?”
曾玉谦是个大方的人,他一向认为学无止境,自己厨艺虽然有了一些品牌,到终归还是有进步的空间。
“你想学就学,难不成我还能赶你走?”
那季闻渊非得把他请出去不可。
请,已经是很礼貌的用词了。
“谢谢曾叔!”周以安兴致勃勃的看着,时不时和曾玉谦交流起来。
曾玉谦放下铲子看着她。
“周小姐要是真感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收你为徒。”
“真的可以吗?”周以安惊呆了。
传闻厨神曾玉谦收了一个徒弟后就再也不收徒了,现在居然愿意收她为徒,她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不过总得让我吃了你的入门菜才行吧?”曾玉谦笑了。
这个女孩,总是让他想起过去,想起以前的故人,她和记忆中的她有些神似的笑容,一样对厨艺有着浓烈兴趣,只是可惜……
“师父!”周以安连忙跪地磕了个头,生怕他反悔了。
“哎哟哟,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兴这个,要不你多磕两个吧,把你大师兄欠下的磕回来。”曾玉谦开玩笑。
“师父你偏心,大师兄都没磕,那我不磕了。”她利落的爬起来,和曾玉谦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