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一门忠烈,你夏叔叔的几位叔叔伯伯,几个哥哥都战死了;你夏叔叔也不差,年纪轻轻的就当了中将,前途一片光明。谁知在一次任务中,不小心伤了腿,只好提前退役了。”
“他的腿经常复发,不能在西南久待,就搬到双月岛来了。”
“不过他享受的是国士待遇,所以受人尊重;夏家一脉在西南树大根深,很有权势,一般的人可不敢惹。”
周以安恍然大悟。
为国尽忠的忠烈之门,难怪。
不过他那性格实在不像个军人,太油了。
“那你和大叔怎么认识的?”两人似乎关系非常好。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的未婚妻……是他姐姐。”曾玉谦低着头,看不出情绪。
原来如此。
想来没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一直是他心里的痛吧。
周以安做了糖醋排骨和仔姜焖鸡,还预备再做个香煎豆腐来着,曾玉谦却把她推出了厨房。
“好了好了,昨天你救人辛苦了,剩下的师父来吧~~”
好吧,那就陪儿子玩吧!
周以安来到客厅,却没发现嘟嘟的身影。
她问了问佣人,佣人便领着路,带她见娃去了。
“哇,这地方好酷!”
眼前简直是个小型版娱乐场所,设备应有尽有,样样齐全,游戏机,电影,射击游戏、K歌、乐器……此时此刻嘟嘟正捧着游戏机,玩得不亦乐乎。
夏安生正陪在他身边,虽然表情有点不耐烦。
“妈妈!”看到周以安,孩子扑上去抱住了她。
“粘人精!”夏安生脸色很不好的转过了头。
嘟嘟瞪了他一眼,继续抱紧自己的妈妈:“我有妈妈粘,我高兴。”
夏安生白了他一眼。
“夏安生,要不我们来玩一局,怎么样?”周以安拿起了游戏机。
夏安生嗤笑:“我才不要和弱智玩。”
“是不是弱智,比了才知道。”周以安慢条斯理地试着遥控板节奏,很久不玩了,感觉有些生疏了。
“要是我赢了,从此以后我当你大哥,你必须听我的话,怎么样?”
夏安生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幼稚!”
“那你敢堵吗?还是说你怕了?”周以安晃着遥控板,“堂堂夏家少爷,不会还怕这个吧?”
周以安知道,他很在乎这个。
夏安生全身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
“赌就赌,我会怕你?要是我赢了,你得叫我大哥!”夏安生的骨子里就有一种逆反心理,别人越觉得他不行的,他越要上去证明自己。
“没问题!”
两人开始投入战斗,战局一时焦灼不堪。
半个小时后,胜负已分。
周以安丢掉遥控板:“叫大哥吧夏安生!”
夏安生板着脸,仰着头,依旧不肯服输。
“不叫没关系,话总得听我的吧。”周以安笑了,“以后别再乱来了知道没,别去喝酒,别做那么危险的事,你知不知道老娘拖你上岸的时候都快累死了。”
夏安生有些尴尬的转过脸。
这女人要他听话就听这个?
他又不傻,那晚只是喝多了被刺激了,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去送死!
想想自己在水里时的绝望……他还以为自己真的活不成了,是这个女人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
好吧,看在她舍命救他的份上,听一听又何妨。
于是,他嗡嗡小声了回了句:“知道了。”
“说什么呢,没听到。”
“知道了!烦不烦!”夏安生扔掉遥控器,转身往外走。
周以安失笑,这还气,气性太大了。
这时前厅在叫饭了,她连忙抱起娃来到前厅。
一大桌子的丰盛菜肴,简直让人食欲大开。
“老曾啊,你这厨艺真是没话说。”夏承甫满意的吃着菜,感叹至极,“要不这样,你干脆来给我做饭得了!”
“吃你的饭吧,天天见见着我你不烦,我还觉得烦呢!”
“也是哈。”夏承甫哈哈大笑起来。
“唉对了,你徒弟做的菜在哪儿啊,我得尝一尝,替你把把关。”
曾玉谦指了指中间的两道菜,一脸神秘:“你尝尝看?”
夏承甫先尝了尝糖醋排骨,脸色不知怎么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他又尝了尝仔姜焖鸡,吃着吃着,眼眶就红了。
在座的人都愣了。
“是我做得不好吃吗?”周以安连忙尝了尝,没有啊,味道挺正常的啊。
夏承甫却抱着曾玉谦大哭起来。
周以安呆了。
曾玉谦却一脸淡定,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中一样,只是安慰着这个中年大宝宝。
过了好久,夏承甫才缓过劲:“不好意思小姑娘,让你见笑了。”
“你做的这菜,太像我姐姐的手艺了,我好多年没吃到过了,特别怀念,一时激动没控制住……”说着说着,又哭起来。
周以安恍然大悟。
当时师父第一次吃到她的菜也是表情异常,还说让他想起了一位故人,原来这位故人就是夏承甫的姐姐。
“好了大叔,节哀顺变。”周以安把纸巾递给他。
“谢谢。”
“以后你若是想吃了,随时可以找我,不过我可是要收费的哦,来去机票住宿的钱还得你出~”周以安开玩笑。
“哈哈哈哈哈,你这徒弟有意思,精打细算啊!”夏承甫稍稍缓解些,感激的看着周以安。
这个丫头……心善。
不知为什么,还总让他感觉到亲切,温暖,舒服,他打心眼里喜欢这个丫头。
大家又埋头吃起饭来,只是比起刚才,气氛明显消沉了许多。
夏承甫不由得多喝了几杯。
快结尾时,人已经醉得不行了,开始拉起曾玉谦碎碎念:“老曾,你说当时,你跟我姐多配啊,青梅竹马,天造地设的……我巴不得你早些当我姐夫呢!”
“她喜欢吃,你就为她当了厨师;眼看过两年就要结婚了,怎么发生了那样的事……”
“好了老夏,别说了,都过去了。”曾玉谦温和笑着,却红了眼眶。
“我说,我偏要说!”
他伸手抱住曾玉谦:“老曾,我对不起你!”
“我们整个夏家,都对不起你!”
曾玉谦静默。
“老夏,车祸岂是你们能预料的,我知道你们也疼爱她,这我又怎么能怪你们。”曾玉谦一口闷了杯中的酒。
“不是,根本不是!”
“我姐姐她,根本没有出车祸!”
“老曾,是我们骗了你……”
曾玉谦手中的杯子落了地:“你说什么?没出车祸?那容容她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