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闻渊的手一阵冰凉,慢慢的,这阵凉意蔓延到了胸口,全身。
他沉默了许久,他才拿起手机,发现自己的手微微发抖。
“处理一下,明天早上,网上不能看到任何关于周以安的新闻。”他拨通了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转头见她正看着他。
“怎么,爱上我了?”他唇角嗤笑,一时辨不清真假。
周以安有些尴尬:“……就是觉得,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她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他的。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季闻渊,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来报答你,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绝不推辞。”
他笑了,眸色却是难得认真:“我要你留在我身边,你愿意吗?”
周以安傻了。
她连忙转过身,有些慌乱的低着头,一时无措到极致。
以前,她只当那些话是玩笑,是调侃,是乱撩,因此从没放在心上。自从夏承甫告诉她,她才后知后觉的明白,那不是玩笑,也不是调侃,更不是乱撩。
所以现在,她更没办法把这些话当成玩笑。
但是,但是!
她还是当成玩笑吧,不然这日子怎么过啊……
“啊哈哈哈哈,季闻渊,为了留我给你做饭,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她笑了笑,却不敢看他。
“不过厨艺这事儿谁说得准呢,万一哪天你厌弃了,不喜欢了,那我岂不是很亏?”
“或者哪天你遇到了更合胃口的饭,遇到了更合心意的厨师,那个时候我总不能还赖着不走吧?”
她的语气像是玩笑,声音却禁不住有些发抖。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有些低沉。
“周以安,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
这么快,就想抛下他了吗?
周以安只觉得胸口闷痛:“这世上,谁又能一直陪谁到最后呢,不过是妄想罢了。”
“夜深了,我去休息了。”这话题感觉聊不下去了,她转身朝外走。
一股力道却猛地拦住了她,周以安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被他禁锢在了门上,熟悉的气息再次压了下来。
“周以安,答应我。”
“答……答应什么?”她浑身发麻,脑子再一次被放空了。
“一直陪着我,好吗?”说话间,他已经俯身而下,噙住了那两片红唇。
周以安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痉挛,血液顿时直冲脑门,心口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他一手握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扶着她的脸,不停地加深着这个吻,直到她被吻得缺氧,双腿软得快站不住了,他才慢慢的放开她。
“永远,一直,陪着我,好吗?”他漆黑的眸子望着她,仿佛要让她沦陷。
“我,我……”
周以安觉得脑子已经被浆糊糊住了,根本没办法思考,正在纠结时,听到嘟嘟在外面叫她。
“我先去哄娃了,再见!”
她连忙拉开门,立刻逃之夭夭了。
这一晚,周以安抱着儿子,再次失眠了。
————
玉山院,贰号。
张应正准备休息时,却接到了季闻渊的电话。
“去查一下那个男人是谁。”他冷冽的吩咐着,语气里隐隐藏着妒火。
“另外,再去帮我办件事……”
“是,boss,我马上去办。”张应应了下来,立刻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将任务安排了下去。
忙完了所有事情,洗漱完毕后,他突然想起什么,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吗?”
上次朱凡的脚受了伤,他后来又被安排出国,虽然安排了看护照顾她,但这些天事情太多,一直没有联系。
“脚好些了吗?”他又发了条消息。
想必是已经睡了,他关了手机,躺在床上看起杂志来。
这时,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名字,立马按下了接听。
“张先生,离婚的事,可能要往后拖了一拖了,对不起,不过我肯定会尽快的!”朱凡有些急切的解释。
她以为他是来关心这个的么?
张应的声音有些冷:“还要拖多久?”
“下周,下周可以吗?”她有些卑微。
“好,下周三,民政局见。”
不等她回复,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扔掉手机,他就后悔了。
犹豫着要不要再拨回去,那头却给他发了消息。
“对不起,惹你生气了吧?我……这两天我把身份证弄丢了,补办的要下周才到,不是故意要推脱的。”
他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厉害了,直接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
躺在床上却开始失眠,怎么都睡不着,随后干脆穿好衣服,开车出了门。
来到朱凡住的酒店,他摁了门铃,许久没人来开门。
“这位先生,您找谁?”服务员正好路过,问道。
“我找朱小姐,她我是他……朋友。”张应解释道。
“朱小姐……您是找朱凡小姐吗,她上周就已经退房了,已经不住这里了。”朱凡在这里长住了一段时间,因此服务员印象比较深。
“退房了?”
“是的先生。”
张应皱着眉下了楼,立刻拨通了朱凡的电话,可是打了好几个,就是没人接。
他一拳狠狠砸在了方向盘上,随后又想起什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帮我查个人,立刻,现在!”
半小时后,他如愿拿到了她的定位,她看着定位,眉头皱得更深了。
定位上显示的是一个小区,难道她住在别人家?谁,朋友?
小区并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这处楼盘是近两年才出的新盘,大平层,正好他在这里购过一套房,于是报了名字,顺利的进了小区。
就着地址,很快到了朱凡所住的地方。
刚到走廊,就听见房间里依稀传来笑语声,他摁了门铃,立刻有人前来开门。
“你找谁?”开门的是个男人,30来岁,面容称得上干净秀气,有那么几分文人的味道,他光着上身,看着眼前的张应发愣。
“朱凡是住这里吗?”见到这个男人,没来由的,他心情有些不好。
“你是谁,找她做什么?”男人警惕的看着他。
张应不想跟他废话,他一把推开男人走了进去。
“扬哥,是谁找你呀,大半夜的,不会是——”朱凡一身睡衣从卧房里走了出来,言语间言笑晏晏,无比轻松,和平时拘谨怯弱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阿应?”她有些愣,随后意识到什么,连忙改了口,“张先生,你怎么来了?”
她又变得局促不已,神色间十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