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应该与裴嘉佑商量的。
“小矜,章儿,走起。”湛茵华拍着手喊着。
小矜拉着章儿的手,向湛茵华跑了过来,他们一个人背着一个小书包,包上面还挂着一个木制的小水壶。
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湛茵华倒是想要为他们做个更结实的水壶,但是经济条件不太允许,她就用整根木桶削出两个水壶,倒是也算别致。
她一只手牵了一个,往宅外走着。
竹山府的车队有些长,只派了两名小厮去寻着住的地方。
他们也没有打扰镇长,而是包下整家客栈,多给了银两,就将车文昊挪了进去。
湛茵华在送着两个小娃娃到了书堂以后,就去了客栈。
裴嘉佑呢?早就忙于公务去了。
他可不担心湛茵华会吃亏,他就怕湛茵华不顺心了,再将这些人都丢出去。
湛茵华来到客栈时,曲怀林正在门口候着她,同行的还有一位姑娘。
她方才就注意到这位姑娘,一句话就解决了困境,脑子更清醒。
她是比较喜欢清醒的人。
“见过湛大夫。”车可君向湛茵华问安。
湛茵华不过是点了个头,挽着袖子,“开始吧,我一会儿还要买菜呢。”
“好。”曲怀林哑然失笑。
他就知道湛茵华是个痛快人,办的也必然是个痛快事。
比起其他唯唯诺诺不知所谓的女子们,实在是强得太多。
车可君紧跟在湛茵华的身后,“我可以打下手。”
“你随意。”湛茵华没有拒绝。
谁爱打下手都行,不要耽误到她的事情,就可以。
车可君又是一愣,没有想到湛茵华会同意吧?
他们在说话间,已经入了屋里,有丫鬟早就备好热水,先请着湛茵华洗手。
湛茵华顿时赞赏不已,“这个丫鬟很懂事啊。”
车可君笑着,“我已经打听过湛大夫的习惯,全部都是备下来的,请湛大夫放心。”
湛茵华对车可君更是刮目相看,“好,我很喜欢你。”
“我也是。”车可君在回复时,竟是腼腆一笑。
湛茵华没有再耽误时间,已是走到地铺前。
这是谁想出来的主意?可以说是非常的好。
以车文昊的伤势来看,必然是件不够迅速的处理过程。
床铺的面积太小,不方便。
“湛大夫,请。”安溪先生道。
湛茵华也没有客气,在拿着药丸的同时,看向安溪先生,“安溪先生,您不出去坐坐?”
这明摆着就是要赶人的。
安溪先生哭笑不得的说,“我是想要看看情况。”
“我倒是没有意见,可是应该看着这个情况的人,应该也不是安溪先生您吧。”湛茵华反驳着。
安溪先生听得懂湛茵华的意思,真正应该来看看车文昊情况的人,本应该是车三夫人。
“她来了。”安溪先生道。
原来,车三夫人是真的被带来了。
车三夫人看着这一屋子人时,最先看到的竟然不是车文昊,而是湛茵华。
她的双眼通红,对湛茵华十分的厌恶。
湛茵华懒得去理会车三夫人情绪,“只道,“安溪先生,即使来寻到我,我也要把话说在前面,如果这一次再被耽误,他的腿是不能用了,如果不幸感染,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其他人在听到“感染”两个字时,都是一头雾水,显然是没有听说过生这样的词汇。
不过不要紧。
既然湛茵华开了口,他们依活照做就好。
“有劳大夫。”安溪先生道。
湛茵华在转身时,恰好与车三夫人对视上,却是没有开口。
她估计车三夫人应该是被安溪先生震慑过,只要别耽误事就行。
在湛茵华捏住药丸时,车文昊已经张着嘴,就等着她动手了。
她倒是没有见过车文昊这么听话的样子,应该也是疼怕了。
她的手一挥,药丸就入了车文昊的口,他开始为车文昊处理伤口。
夹板一看就是处理得不到位,虽然乔大夫也不擅外伤,但是用的东西都是极好的。
可是看看这都是什么呀。
她将一块要烂掉的板子丢到一边,冷冷的说,“记,以后板子一天一换。”
车家这么有钱,怎么还省在这个上面了?
一旁的书童是吓得头都不敢低,只能听着湛茵华的话,认真的记着。
湛茵华将刀放在火上烤了烤,就开始处理伤口。
也不知是谁“呕”了一声,想要离开。
湛茵华也觉得太害怕的人不要留下来,会打扰她工作中的情绪。
谁知,安溪先生却道,“你将你的儿子害成这样,难道不打算坐下来,好好的看个究竟吗?”
原来最先受不住的是车三夫人呀。
湛茵华一言不发,也渐渐的专注,同时会向车文昊喂些药丸。
车文昊疼得几次昏厥,又几次醒来,每一次看到的人都是湛茵华的脸。
湛茵华全然没有理会过他,十分关注于手里的事情,直到剩下最后一处伤口。
她可没有什么同情心。
车文昊的伤势会变得这么重,多亏了车文昊本人和车三夫人多方面的努力,她只负责做到最后的结果。
“烂到骨头了。”她突然丢出一句。
她没有去问其他人,而是直接对车文昊说,“非常的疼,给我忍住了。”
“好。”车文昊刚落音,就晕了。
湛茵华在处理好最后的伤口时,竟然是看向了跪在她对面的车可君。
车可君的面色苍白,几次欲呕都忍住了,绝对是个心志坚定的女子。
车可君感觉到湛茵华的视线,抬起头,与她对视时,勉强的挤出笑容,“多谢湛大夫。”
“上板子。”湛茵华说。
这一次准备的板子,十分干净,比起之前的板子不知道好了多少。
湛茵华都开始怀疑,车三夫人是不是故意在整车文昊,非要叫车文昊毁了腿才甘心。
车文昊又一次被疼醒,好在他快要坚持不下去时,湛茵华也停手了。
“张嘴。”湛茵华说。
车文昊慢慢的张开口,吃下最后一粒药丸。
也在此时,一名丫鬟努力的低着头,不去看着车文昊的伤口,捧着水请湛茵华洗手。
这一次,特别的安静。
车三夫人也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湛茵华在抬头去瞧着安溪先生时,才发现车三夫人已经晕了,跟在车三夫人身边的丫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也是在怕着吧?
湛茵华没有心情去理会,只道,“药,还是一日一粒,板子一日一换,五天后,试着走路。”
她的目光落到车文昊的有个,“会非常的疼,最好忍得住。”
“我忍得住。”车文昊哑着嗓子说。
他连这么疼痛的过程都能坚持下来,还怕什么?
湛茵华不屑的笑着,分明就是在认为,车文昊现在是在说大话。
等到那一时再说台。
车可君是最先起来的,立即就去扶着安溪先生,却是被安溪先生推开。
“湛大夫。”安溪先生道,“辛苦了。”
湛茵华没有多说,直接就离开了。
她走出客栈时,发现装着药材的马车,正在客栈前等着她。
也好,省腿了。
湛茵华直接就坐上马车,亲自驾车去买菜,接两个小娃娃,最后回宅子里去。
车可君追出来时,湛茵华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