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霍季川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是要将她刻进瞳孔里。半晌，他缓缓开口：“对不起。”
这两个字，从这个向来强势的男人口中说出，带着罕见的诚恳。
“我习惯了一个人扛所有事。”霍季川的声音低下去，“从十五岁接手家族企业开始，我就学会了把所有人挡在安全距离之外。包括你。”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柔软：“但你说得对，我们是夫妻，应该是平等的。”
林听的眼眶有些发热。她别过头，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以后不许再瞒我，任何事。”
“好。”
“包括危险。”
“好。”
“包括你的计划。”
“好。”
林听转回头，认真地看着他：“霍季川，我要知情权，也要参与权。”
霍季川伸出手，林听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放进他掌心。他的手很凉，大概是因为失血，但握得很紧。
“以后所有事，我都会告诉你。”他说，“不会再让你担心。”
“我不怕担心。”林听握紧他的手，“我怕的是被蒙在鼓里。”
这时，病房门被敲响。助理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看到两人握着的手，识趣地将文件放在床头柜上就要离开。
“等等。”霍季川叫住他，“把股权转让书拿过来。”
助理愣了一下，从文件里抽出几页纸递过去。
霍季川接过，直接递给林听：“霍氏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从今天起是你的。”
林听看着那份文件，上面他的签名还是湿的。
“这是什么意思？”
“安全感。”霍季川说得理所当然，“你说要平等，那就从财产开始。”
林听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最后却摇了摇头，将它放回床头柜：“我不要。”
霍季川皱眉：“林听——”
“我要的不是这个。”林听打断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简约的戒指，“我要的是这个。”
那是一枚素圈戒指，内侧刻着两个人的名字。
“以后不许骗我，任何事。”林听看着他的眼睛，“这是我要的安全感。”
霍季川怔了怔，随即笑了。那笑容从眼底漾开，带着罕见的少年气：“好。”
他接过戒指，握住林听的手，郑重地将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然后，他拉着她的手，在她指尖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林听，以后我们一起面对所有事。”
“嗯。”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消失在地平线，病房里亮起暖黄的灯光。林听靠在床边，霍季川握着她的手，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像是要把过去所有的不安都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