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玮艺见她实在不想说,也不能再问了。这次出来的时候,可以把门虚掩着,省的刚才翻窗户的情景再次出现。
“要不,把邓申叫过来?”郭玮艺其实也说不好那个人是不是他,但是在这几个人里应该就邓申和她联系最密切了。
“你这是要把所有人都叫过来,弄的人尽皆知啊。”周旭拿出手机,“我给他打吧,打完之后我就撤了,找个地歇会去。”
“你告诉他一声,把李芯的兔子带过来。”郭玮艺转述着李芯的话。
“兔子?”顾泽希不解的问道,“带兔子干嘛?吃啊?”
郭玮艺白了他一眼,懒得解释。还是苏南栀解释的说道:“李芯养了只兔子在邓申那,多半是李芯想见兔子了,这才让把邓申叫过来的。”
大半夜了,玩兔子?
再次进屋时,李芯侧身躺在床和墙的缝隙中,腿夹着被子,片刻都不肯松开。郭玮艺和苏南栀相视,这半夜实在是累了。坐在床铺的另一侧,两人相互依靠着对方。
三个人在等邓申的时候说着苏南栀的问题,教给她怎么样平衡社团,舞蹈团,系里和院里之间的关系,怎么样有效的调节自己心态。
但一说到她的感情问题。突然就开始泪如雨下,叙说她那还没开始认真就灭亡的感情。
越说自己越委屈,哭的更凶了。“没有人是真心喜欢我,他们都是假的,都是骗子。说的话都是哄我的,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
抱着郭玮艺不肯撒手,像个小孩般哭闹,“明明就是他追的我,为什么要逼我说分手?”
郭玮艺也怕她的声响太大,再把刚浅眠的李芯再吵醒。两人要是一起撒泼,她能直接背过去。不停地拍着她的后背,柔声细语的安慰着。
“对,他们都是骗子,就骗你这种单纯的傻姑娘。所以咱们下次一定不能上当了,找个真的喜欢你的。”
“为什么所有的活动都要找我啊,我又不是全能的。因为活动,我连发泄情绪的时间都没有。一直压着我,压得我好难受啊。”
她倒不是全因为感情伤心,可能更多的是压力。活动的只增不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再加上那份因为冲动而来的感情,算是压倒她的最后的一棵草。
顾泽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不过也不稀奇了。这次的见面,基本上安静的她,活泼的她,孩子般的她,算是都见了一遍。
章程在她心里就这么重要吗?能让她这么上心和伤心?
苏南栀不知是空气中弥漫的酒精刺激上头,还是因为过度的伤心欲绝。无助而又绝望的说道:“没有人喜欢我,他们都是说说而已。”
顾泽希看着这样的她,心里揪成一团,不经过大脑的说道:“我喜欢你。”
这话一出,在场醒的人都楞了两三秒。还是郭玮艺率先反应过来,对他嗔怪的说:“你少添乱了。”
苏南栀也清清楚楚的听到这话,是一点儿都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或许就是安慰情急说出的一句,当不得真的。
“骗子,你也骗我。都没人喜欢我,都是在安慰我。”
这一次,苏南栀的心里倒是希望他能再重复刚才的话,哪怕是假的。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是安慰的话,只要出自他的嘴里,也是开心的。
“不骗你,我喜欢你。”顾泽希抬眼,对上了苏南栀的视线。第一次是不过脑的冲动,这次是什么?
看见苏南栀这样,本心告诉他,不能让她这样伤心;理智却清楚的告诫他,她这样伤心伤情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一个不值得她付出的人。最终是本心战胜了理智,并且完胜了理智。
他不能当做视而不见,他没扭过自己的心,那颗原本就在意她的心。这话已经说出口了,他原本还在徘徊边缘上纠结,现在这样,他反而轻松了。
对上他的视线,看到了他眼中的认真和坚定,反衬她眼中的不可思议和慌乱。
那只被刺伤到遍体鳞伤的小鹿,似乎是吃了什么雨露。不顾疼痛的,竟再一次的起身碰撞,似乎他便是那个不可错失的人。
那句‘我喜欢你’,在苏南栀的耳朵里徘徊不走。她心里清楚,顾泽希这话是安慰。这两次的安慰,却让苏南栀心里升起了不一样的感受。
这话,若是真的该多好!
等邓申到楼下之后,给郭玮艺发的消息,这才发了门牌号,让他上来。他手机提着一个蓝色的兔子篓,还真给带过来了。
“你怎么出来的?”郭玮艺好奇的问,“翻出来的?带着兔子翻的?”
邓申随手把篓子放在桌子上,这难言的气味,兔子都受不了。“不然呢,还能怎么出来?”现在已经12点了,不翻出来,难不成正大光明的从门口走出来吗?
“兔子!”
李芯看见她的兔子来了,直接从床上爬起来。因为刚才的折腾头发直接散了下来,披头散发蓬头垢面的,着实吓到了邓申,惊了兔子。
从笼子里一把薅出兔子,兔子的后腿害怕的挣扎了几下,但也于事无补。放在床上,看着兔子慌张的神色,颤抖的雪白色的毛,逃到床边,又一把被抓了回来。
周而复始,兔子也不敢动了,只蜷缩在李芯的面前。
苏南栀实在看不下去了,兔子活着也不容易啊。和郭玮艺两人,对着李芯强硬的转移话题。什么,“兔子该睡觉了,你也快睡吧。”
“兔子困了。”
“兔子饿了!”
李芯放过兔子之后,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们呢。她眼神滴溜溜的一转,他们心中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