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仰头大笑,笑声中带上了三分敬意,四分钦佩。
梁丰转过了头,默默的抛下了夏冰儿,面上全是笑容:“白家主呐~我刚刚是和你逗着玩的呀,你这通天的修为,我怎么和你斗呐!”
害羞的搓着自己的手,梁丰憨厚道:“没想到您竟然是传说中的证道境武夫,真是太震撼了呀。”
“英雄冢。”悄悄的用手推开了剑几公分,梁丰笑嘻嘻的打着哈哈:“真是好名字啊,英雄冢,剑如其名呐。光是这剑锋看起来就有苍凉的豪气,大有斩尽天下英雄的含义。”
“高,老爷子,你是真的高!”
大举自己的拇指,梁丰毫不吝啬的夸赞着:“瞧这优美的曲线,这喷墨的剑柄,真是看起来就让人心生敬畏。当年您就是靠这剑横扫天下的吧?”
白丰定然不是这千年出现的人,不然不可能毫无名号。
况且这千年来,也没听说过有什么武夫要证道呀。
但不管怎样,吹就完事了,能到证道境的家伙,能有哪几个是善茬?
“此剑,是老夫晚年所铸。”
白丰眼皮轻抬,似是在看着魂牵的情人,他眼神噫嘘:“英雄冢,英雄冢,葬的就是我自己的英雄。”
“当初年少轻狂,一人一剑仗剑天涯,如今西风瘦马,断肠人仍在天涯。”
“只不过这剑葬的也不只是我自己,它葬的也可以是任何人的英雄少年。”
轻抬,剑意凌然。
一抹残阳浮现,残阳下是滚滚长河。
浪涛打尽天下英雄,一抹枯藤慢慢的攀岩着。
“且慢!我愿意!白前辈,我愿意为了光荣的登天之路,肝胆涂地!”
沉浸在了绝美的夕阳之中,梁丰突然感觉到了一抹凉意。
强大的精神海反哺而来,他满头是汗的跪在了地上,臣服:“还请前辈应允我的要求!我愿将我的野心和前辈你的追求,当作一生的目标!”
剑,离他的咽喉已只差3毫米。
“不错。”
白丰扬手,英雄冢消逝不见。
他笑了:“野心?你有什么野心?”
“我。”
感觉着白丰话里若有若无的恶意,梁丰狠狠的咬紧了自己的牙关。
罢了,罢了,我就不信你这老头子不心动。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的眼!我要这地,再埋不了我的心,我要这众生都明白我的意,我要这漫天诸佛,都烟消云散!”
少年声音坚定雄厚,目光中阴沉不定,似是隐藏着滔天雄心。
屋外,雷电交加。
一抹雷光照亮了他的脸。
“好!说的好!真不愧是我辈读书人!”
白丰握紧了扶手,扶手顷刻化为了齑粉,他的目色中有了一丝激动:“说的不错!这不正是我所追求的么!超越境,这又是哪一种力量呢?”
站起了身,他的身上又浮现了悲凉,这是看透现实后的悲哀:“加油吧,小子,我看好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又一柄剑,从虚空中钻了出来,落入了白丰的袖种。
“前辈,我有一件事不解。”
见白丰真的收敛了杀机,梁丰摸了一把汗,开口恭敬道:“不知前辈你为什么要找我呢?我的意思是,亥天海有那么多人和你,嗯……合作。”
“你和他们不同。”
看了一眼梁丰,白丰沉思了会,说道:“你是游离于妙玉门和灵源派的中间人,甚至可以算是弃子,你这种人是最好掌控的。”
“而亥天海,里面其实势力盘杂,有太多无法意料的事情发生。”
“而且我的身份,也不方便暴露,我需要一个棋子,一个明面上的棋子。为我遮掩寻找封印时的动静,你就很不错。”
赞赏的看了眼梁丰,白丰继续说道:“在你小子身上,我看到了那股野心,那股不甘。你敢拼,敢搏,甚至敢和天元正面交锋,在这城内得到了自己的一言之地。”
“这和我很像,最主要的是,看到了你我就看到了年轻时的我。”
沉吁短叹,白丰又看向了白百道:“你是有大气运的人,从你接触了道儿我就能看出,也许你真的能完成我的心愿吧。”
“是,前辈。”
梁丰依旧恭敬。
呵,谁和你像了,粗鄙的武夫。
还不是看我是软柿子,没什么背景,比较好控制么?
呸,虚伪!
“最关键的是,我在你身上看见了武道双修的样子,有意思。这才是我选你的原因,你应该比谁都渴望登天路的开启吧?”
带着‘老夫都懂,但是不说’的面色,白丰轻轻的拍了拍梁丰的肩膀:“放心吧,我会帮你的,这天下少年豪杰,我也就看的中你了。”
“多谢前辈!”
眼神中带着一缕目的被识破的小尴尬,梁丰低下了头,情绪有些小乱。
“对了,前辈!”
像是为了转移话题,梁丰连忙开口。
“嗯?”
白丰颔首,示意:“说。”
“白百道真的是你的儿子么?”
梁丰好奇。
这不是证道境的武夫么?那他生娃不是应该更困难?
况且年纪都这么大了,现在才有这么一个儿子?
那他的道侣,一定是个‘腰缠万贯’的妙女子。
“不错,唉,道儿他的母亲,也正是因为受了重伤无法突破,才……”
白丰眼神幽怨。
他这一生,从不轻易动情,唯独对那个女人……
“道儿,或许遇到你就是他这辈子的福运吧。”
“我会让你获得天元的信任的,他这些年一直在查四阁老拉帮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想要夺得朝中的权力。”
“这个愚蠢的蠢货,不知道修炼了多年修到哪去了。”
“等道儿醒来,你就带他们去黑风洞吧,我会安排一些与我勾结的妖属,和罪证,在那的。”
白丰大袖转身:“成大业者,唉。”
“你的良兵佣兵团,我会帮你扶持成第三股势力的,这也是天元想要的吧。”
“多谢,多谢前辈。”
梁丰低下头,连忙道谢。
合着这两人一直在算计来,算计去的?
那自己不是成了双面间谍?又要听周勇的打入白丰内部,又要听白丰的获得周勇信任。
哎,人生啊。
隐隐的,梁丰觉得自己多了一种名叫‘演技’的韵味。
对不起,我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