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
柔和的圣光轻轻的轻抚过大汉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慈眉目善的俊美少年,他有些怕了。
明明刚才还是一副要杀死自己的样子,可现在怎么又救好了自己?
难道他想反复的折磨自己?
想起官府里,那些对待极恶之徒的酷刑,他的双腿就有些打颤。
卖惨!
扑腾的跪在了地上,大汉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啊,饶命啊!我只是一时糊涂,这才干下了这样荒唐的事。”
“我原本就是这附近杀猪的一个屠户,家徒四壁,家中还有八十岁的老娘。”
“我看这小姑娘孤苦伶仃,又寻常来我这捡肉渣,就起了些关爱的念头。”
“想我胡屠,这辈子都没尝过女人的滋味,那些青楼里的倌人又看不上俺。”
“我瞧这丫头心地善良,像个会持家的,就想和她觅得良缘。谁知她拒绝了我,还说要我断了这份心思。”
目光又移向了小蛮那,大汉眼中凶光一闪而逝。
“被拒之后,我心郁郁寡欢,就多饮了酒。都说酒撞怂人胆,我迷迷糊糊的就干下了这荒唐事。”
可恨!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了啊,只差一点自己就能直捣黄龙。
凭什么这小子这么强大,还有这么美丽的妻子!为什么,为什么那些长得好看的,帅的,始终有大把利益。
而自己!却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做一个杀猪佬!
刚刚被冷水浇灭的心又燃烧了起来,屠夫的眼睛中充满了凶光。
杀了他,只要杀了他,那么这两个女人就都是自己的了!
自己也能享受齐人之福!
“呜呜呜!”
小蛮梨花带雨,她拼命的蜷缩着,双腿不断得乱蹬。
屠夫的眼神她看见了!
那是凶煞!
“梁丰!还和他废什么话!难道你连这样的人渣也要收吗?!还不杀了他!”
胡屠夫的话让夏冰儿心生厌恶,她快步的走到了小蛮的面前,解开了绑住她的绳扣,轻轻的安抚了起来。
“杀了他!你在想什么呢!”
本就出生在西贫区,夏冰儿深知她们这些人的苦楚。
这屠夫绝对隐瞒了什么!
这些年若不是自己圆滑,若不是周叔叔的庇佑,恐怕自己和虎头他们也……
“杀了他!”
轻轻的拍了拍小蛮的后背,感受着怀里抖的和撮箕一样的姑娘,夏冰儿心中的愤怒愈胜。
今日梁丰是怎么了?!
往日的他从不这样!
若他真的善良的话,那方平,万屹,龙二就不会死的那么惨了!
“大仙,大仙饶命啊!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我死了不要紧,关键是我那老娘!她无依无靠,没了我,她一定会饿死的!”
屠夫连忙低头,收拢起了眼中的凶光,他哽咽了起来,嘴角轻轻的抽搐着。
该死的臭娘们!
握紧了手中的杀猪刀,屠夫将凶光尽数藏在低头之中。
“每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也都有自己的糊涂时候,但佛亦有云:知错能过,善莫大焉。”
梁丰脸上的圣光更浓了,他微微抬手扶起了屠夫,轻和的笑着:“但你犯了欲戒,欲望乃一切原罪的根源。我若不罚你,却又失了公允。”
“你愿意跟在我身边,参悟自己的错么?凡尘太累,你被俗世牵扯,唯有斩去凡尘,你才可大悟。”
一挥手,漫天佛花飘散,梁丰的手中多了个戒箍,他轻柔的递了出去。
“佛渡有缘人,此为大善之。”
“你是不是疯了!你真的想度他!梁丰!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夏冰儿气的全身发抖,音色中都颤了起来:“你可知,你可知他干了什么?!拿手机一个姑娘最贵的贞洁!”
“过往云烟,红尘枯骨,一切都可得,一切都不可得。”
梁丰合手,微笑,还以道稽。
“你可悟了?”
“我悟了,我都悟了,大师!我愿意放下屠刀。”
见刚刚随意打杀自己的狠人,现在真的变了性子,屠夫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他慢慢的松开了手。
杀猪刀缓缓的滑落。
“善。”
梁丰微笑,点头。
“我悟你妈了个巴子!哈哈哈哈,你这臭小子,去死吧!”
眼神陡转,手腕向上,屠夫一刀力劈华山。
刚刚只是砍到了他的衣服,这小子有宝物护身,自己自然杀不了他。
但现在靠的这么近,自己又出其不意,这小子一定能死于自己刀下!
“仗着自己有本事,就想教我?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今天就要杀了你,这两个女人都是我的了!你去死吧,去死吧!哈哈哈。”
眼神中爆发出了自信的光,屠夫有自信一刀让梁丰化作两半。
他曾凭借这一招,不知杀了多少不听话的猪。
“只要杀了你,杀了你,你的宝物也是我的了!哈哈哈!”
“梁大哥!”
身后的小蛮哭泣着,带着尾音,颤抖的哭了起来。
“回头是岸!”
轻诵佛号,梁丰叹了口气,面色上满是失望:“痴儿,为何你就是不悟呢?”
刀锋被洁白的光挡住,屠夫面目狰狞:“什么悟不悟!你不就仗着这神光么?有种你撤了这光!”
“你不是高尚,你不是慈祥么!真有能耐你就散去这光!”
“佛说:割肉喂鹰。”
合手,梁丰的表情又变的慈眉目善,他轻声道:“如你所愿。”
洁白的圣光顷刻入了体内,梁丰放下了对每一寸血气的控制,让血肉恢复了常人的水准。
刀入体,血花扬。
“哈哈哈,你真的放弃了,你真是个白痴!”
屠夫大笑,他一刀接着一刀,面上说不出来的痛快:“我要你死,胜利是我的!宝物,美人也都是我的了!”
“梁丰!”
夏冰儿也忍不住了,她亲眼看见那刀入了他的心脏,她哭着:“你到底怎么了!”
“一切都是为了世人。”
梁丰面无表情,像是感受不到一丝痛苦,他轻轻的低诵道:“你悟了吗?”
白光一闪,身躯依旧完好如初。
“啊!!”
屠夫疯了,他明明砍了那么多刀,那么的用力。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还能复原!
“我,呸!”
气急,一口浓痰狠狠的吐在了梁丰的衣服上,屠夫狞笑着:“你不是强么?你不是慈善么,你还能忍吗!”
唾面自干,顶级的侮辱。
“佛说……”
不在意的望了一眼,梁丰依旧眉眼如初,没有一丝丝改变。
随后,一股强烈的血气爆发,龙虎虚空咆哮。
屋外雷霆闪烁,狂暴的雷龙环绕于他的指尖,发尖。
儒雅的气质完全消散,梁丰暴怒,面色上如水深沉。
他低低的一字一句道:“想好,怎么死了么?”
十分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