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再走一个?”
千年神仙醉的酒劲果然够足,天马仅仅饮了一口便以有些承受不住。
听着梁丰那略带不敬的话,他迷离起了自己的眼睛,举起了酒杯回应道:“好!来,再走一个!”
一时之间,觥筹交错,起伏不断……
不一会,双方均是喝到了兴头之上,脑子和神智都逐渐的模糊了起来。
“马前辈,我可真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也不会得到这么大的收获。”
酒过三巡。
梁丰手中端着神仙醉,踉跄着站了起来,晃着身子,对着天马抱拳谢道:“我现在感觉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想来一定是又要突破了,而这还得都靠前辈你对我的照顾啊!”
酒水摇晃伴随着梁丰的动作,摇出了酒杯,洒落在了天马的身前,滴滴的往下淋着。
“哎,什么话,别浪费了。”
见到梁丰这副姿态,竟这么的糟蹋神仙醉,天马颇有些心痛的舔去了身前的残酒,砸吧道:“这都是小事!莫要提,莫要提。”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谢谢你,前辈!”
“我说了不用了!”
见梁丰还在推辞,几杯下肚,饶是天马也顶不住了,推辞着推辞着,他便红起了眼眶,哽咽道:“就算要谢,也是我谢你让我真正的发泄了一场!”
嗯?
听着天马哽咽的声音,梁丰有些疑惑的走上前搂住了他的脖子,再次饮了口酒,问道:“马前辈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让你不痛快了?”
“叫什么马前辈!我们二人一见如故,你叫我马大哥就行!”
望着梁丰如此体贴的搂抱,天马更是湿红了眼眶,感受着他的细心关怀。。天马只觉得枯寂的心又再次回暖了起来。
他看着大醉的梁丰,沉默了一会,咽下了将要说出的话,径直仰头长灌了起来。
酒水混合着肉汁打湿了天马的马鬃,泪水顺着酒水慢慢的滑落了下来。
“马大哥,怎么了?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见如此厚道的马前辈竟然哭了,在酒精的刺激下梁丰直接上了头,他咣当一把抽出了当作烧烤架的闷棍,就要比划道:“你说!是谁!我一定帮你好好的教训他!”
“没人欺负我,老弟,老哥我是在哭我自己啊!”
咽下了大口的酒水,天马再也忍不住,痛哭了起来,说道:“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啊!”
天马的眼中不断的闪烁着泪光,回忆起了从前,心中满是记忆的憧憬,他顿了顿继续回忆道:“原本的我也是一只充满了上进心的好马,每日为恢复祖先的荣光而奋斗着,想要有一天成为真正的天马。
直到那时妙玉门上了落日山脉带回了我和独角兽他们,我才真正的看到了曙光。
妙玉门许诺给了我们双方相同的修炼条件,甚至还诺许我们可以成为护山神兽。
但前提条件就是看看我们双方谁的潜力更大,他们只会选出胜者来成为宗门供奉。
那时的我意气风发,少年时刻,体内更是流淌着上古天马的血液,我丝毫不觉的我比独角兽他们差。
真的,那时我甚至都以为祖先的荣光可以在我身上再次展现,宗门护山神兽啊!那可是有神品的职位,除非仙门彻底断了传承,不然都可随着仙门的延伸而不断反哺自己。”
“然后呢?”
听着天马抑扬顿挫,声情并茂的陈述,梁丰不由的也沉迷了进去,见他停了下来,更是不自觉的问道。
“然后,我就发现了残酷的事实,独角兽体内的血脉比我更为的纯粹,几乎没有杂血,而我的体内却有着十分之三的劣质血脉。”
“这!”
说到这,天马愤恨的一砸酒杯,再次猛灌了一口仙酿。
“这就导致了我和他之间鸿沟的产生,我每日努力的修炼,接受各种残酷的炼体练法,为的就是能激发出血脉中的那一丝神性,可这又有什么用!
独角兽天生就拥有不败的地位,他甚至不修炼,日精月华都会自动的进入他体中,而我!却受到血脉的限制死死的困在了元婴期!
是,我不是没有想过突破!但宗门的资源是有限的!他们不会将心思放在一个灵兽的身上,因为我们灵兽受到血脉的压制始终都低了他们仙兽一头!”
天马越说越是激动,他干脆搂过了剩下的几瓶神仙醉,全部倒入了口中,只觉的百年来的委屈都涌上了心头。
“灵兽想要突破元婴何等的困难,而仙兽只要一生不出差错,就能达到还虚!重醒祖上的无缺宝术,可我们呢?撑死也就觉醒几种残缺的术法!
这就是可悲的事实,这就是艹蛋的血脉!”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修仙联盟中都拥有灵兽苑,仙禽苑,而我们灵兽的作用就只是为了和仙禽陪跑!帮助他们管理灵兽苑的杂事!因为他们需要灵兽肉,灵兽血,我们这些修炼到了极致的灵兽就是最好的帮手!”
“那你们没有尝试过反抗吗?”
听到了天马话里浓浓的悲伤,梁丰也不禁也红了眼框,他握住了天马的蹄子,动情的说道:“难道你们就不会反抗吗!天马老哥!仙禽练气士安有种乎啊!”
“反抗,反抗,呵呵。”
看着梁丰的反应,天马更是自嘲的笑了两声:“我们连那头神凰都打不过,还谈什么反抗,这就是命吧。”
“神凰是这世间最强大的十只异种之一,算的上是我们灵兽和仙兽共同的祖宗,但就因为血脉的差距,所以她无比的偏向仙禽,导致我们灵兽苑一日不如一日。
就这样吧,渐渐的我也失去了信心,甚至连鹰老大都丧失了斗志,我们每日浑浑噩噩的也是度过一天,又有什么不好呢?”
“只是,可惜了她……因为我低劣的血脉,所以我始终无法能真正的和她在一起啊!”
渐渐的,天马越说越是抑郁,谈到了她,眼神中更是多了一种莫名的情愫。
到最后他干脆将头都扎进了酒中,愤恨道:“你说我有什么用,什么用啊!连爱的人都无法真正的在一起!直到今天喝醉了才敢真正的说出自己的心声!”
“天马大哥!”
看着天马那副痛苦的样子,梁丰只觉的自己也感同身受。
自己同样是被一个女人逼到这份上啊!你说你好好的修行不行吗!非要找什么前世的夫君,找就找吧,还要杀了他!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走,我们走,我们要向这不公平的世道,讨个说法!爱就要大胆的说出声!”
见天马还在那不断的锤着自己的胸口,梁丰终于忍不住了,他走上前干脆的拉住了天马的蹄子说道:“走!我们今天就向仙禽苑打个交道,凭什么他们不肯让嫂子过来!”
“嫂子?!”
看着梁丰拉扯着自己,天马抬起了自己的头,醉醺醺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眼神中冒过了一丝神异的光。
“嫂子!!嫂子…”
天马不断的呢喃着。
“你说的对!我们走!”
在神仙醉的强烈刺激下,天马猛的改去了往日慵懒的作风,眼神渐渐的坚定了起来。
只见他大袖一挥,灵力散过就化作了一中年男子的形象,这男子将手狠狠的搭在了梁丰的肩膀之上,怒吼道:“好!我今天就要问问他们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