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我们天人两界的命运还轮不到你来!男人何时需要女人保护!”
“没有你,没有这个压胜之物!我也能照样平稳大阵!”
“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秦王脸色越来越冷漠,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手上法则之力凝聚,秦王慢慢的向前走去:“既然你不肯离去,那我就打断你的腿!然后再让道青天背你回去!”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秦王一脉!也不再是皇族,你只是一个平民!一个凡人!”
“你别过来!皇兄!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
长剑割开了肌肤,丝丝血珠沁了出来,公主拿剑的手颤抖了起来:“别逼我,别逼我!”
“你敢吗!从小你就性子薄弱,连杀一只鸡都困难。我就不信你有胆子!”
秦王单手一挥,收回了手中的长剑,再次一挥公主的膝盖顷刻粉碎。
“啊!!!”
痛彻心扉的哭声响彻云霄,公主满面泪痕的瘫倒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腿不断的抽泣着。
“痛吗?这就忍不住了?成为压胜之物,你所承受的将比这更疼百倍!上千倍!”
刚刚一时的失神已经平和了下来,恢复了内心的平静,秦王看也不看地上的公主一眼,转头对向了梁丰:
“开始吧,贤弟。一切因一切果都由我们两个来承受,一切从这开始,一切也从这结束。”
“对不起,大哥。”
嘴唇嗡动,梁丰单手一指点在了秦王的眉心。
本就毫无防备,再加上秦王此刻正打算割裂神魂,不查之下大量的阴阳之气涌入了他的脑海。
“禁。”
阴阳二气禁制,锁住了秦王全身的奇经八脉,梁丰歉意的点了点自己的头:
“大哥,你真的不能死。人界需要你,而场域的延续之法也需要你,但公主不同,她本身就有着属于自己的使命。”
“……”
秦王英俊的眼眸里写满了不信,身上血气流转,拼命的想要解开禁制。
“放心吧,大哥。公主她不会死的,我会用我这一尊先天古神之躯替代她,她只是会陷入无尽的沉睡。”
“而当封禁之地彻底打开之时,就是公主重获新生之刻。”
身上的法力快要消散了,梁丰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深,他不自觉的开口道:
“先天古神啊!我也当的太久了,人间的爱恨情仇又是什么样子呢?天生就是大道体,这又怎么感悟大道?”
“世人只道神仙好,谁知神仙也恋凡。”
“……”
秦王剧烈的抖动了起来,他已经猜到了梁丰想做什么。
但阴阳二气的禁制又何其难解,光是梁丰那一手变化就已到达了一万三千八百变,秦王拼命的破解着,身上气势不断攀升。
“大哥,天界真君还有三个呢,再说我也不是死了只是去凡尘走一遭,正好还了这一身的因果。”
“那么公主,我们开始吧。”
一挥手,黑金古纹缠绕,龙虎飞天相互包裹了起来,公主的身躯慢慢的飞至了上方。
星光普照,道道星辰着上了公主的身躯,黑金纹缠绕着化作一枚符号,印在了她的身躯。
剑气与混沌的场域破散,梁丰身穿帝王袍浮现在了公主的身边,他散开了头发,一头长发无风自动。
“你怕吗?”
看着渐渐凝聚起来的天人之气,梁丰笑着问了问公主。
“不怕,因为有你在我身边。”
公主的眼皮越来越重,她轻轻的看着眼前的梁丰,伸出手想摸一摸他的脸。
“这要是被你皇兄听见,恐怕又要骂我了。”
握住了公主的手,梁丰笑着拍了拍她的脸:“此一去,即是万千轮回三灾六难,我已我之身躯化漫天繁星,追逐万千世界。”
“直到一日,轮回又开,封禁又起,此方为我重证浑元之时。”
漫天星辰闪烁,风雨雷电齐鸣,梁丰的身后开启了一个又一个混沌,其中造化钟神秀,而后又有阴阳割昏晓。
“不!!”
秦王终于摆脱了禁止,看着空中那缓缓消散的二人,他冲天而起。
“夫君!!”
下一刻狂风大作,风起三千万里,仙姬又乘狂风行来。
“再见了,第二人生。”
闭上了自己的眼,法力刚好完成了运转,梁丰的意识越来越沉重掉入了一片黑暗。
“对了,公主。当你的封印开始松动时,当登天之路开始重现时,你就可以松动封印,幻化出一道分身了。”
闭眼,梁丰终于再无牵挂。
……
“是您吗?是您回来了吗?”
耳畔传来了苍老的声音,梁丰有些头疼,睁开了眼。
眼前还是那边黑茫茫,他怀中抱着夏冰儿,罡风依然在不断呼啸着。
“这是哪?刚刚那是梦?还是说是真实发生的?”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滑出衣袖的那截手臂,上面的黑金古纹异常的显眼。
“是您回来了吗?登天路又到了重启的时刻么?秦王他已经去往了天道,现在您也苏醒了吗?”
“司空?”
诧异的说道,看着眼前那一片黑茫茫,梁丰试探的扭了扭头。
“我已经守在这万年了,真君大人!我没想到您真的还有重回的一天!公主她的封印已经松动了,我真的……真的快受不住了。”
慢慢的显形,司空佝偻着背,手中提着权杖,颤巍巍的浮现在了梁丰的面前。
“是您吗?是您吗?”
“不错……是我。”
沉默。。
看着眼前的司空,再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个六岁儿童,梁丰一时有些无言:
“你在这守了有多久?”
“太好了!您终于回来了!”
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司空捂住了自己的嘴,又颤了颤:“那日大战后,他们都说是您献祭了公主,帮助您完成了先天之躯的升华。”
“但我不信,秦王率领着我们打上了天界,天界与人界两败俱伤。场域之法也慢慢的流传了出来,再后面……”
司空歪着头,似是努力回想着什么:“……”
“再然后,就是我守在这片战场了。秦王临行前曾和我说过,当有一日你家呢归来之时,就是我们再兴之日,您真的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