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总，您......”
刘总神色尴尬，站在原地抓耳挠腮，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刘总，这里是谈生意的地方，盛总不过说了句‘脑机接口对患者免费’的提议。我还没有听到下文，你就站起来打断了她，这不合适吧？”霍晏琛冷声问。
霍家是海城的老牌家族，霍晏琛又是一众年轻人里最有手腕的那个，这里的十几个人，除了顾西洲在海外发展，两人王不见王外，也就沈洛和墨玄景这俩发小没在他手里吃过亏。
刚刚几个老家伙在会议室见到他，就已经开始有点打怵了。
现在他开腔给盛家的小丫头撑腰，这些老油条就知道刘总算是完了，个个都事不关己地闭了嘴。
刘总此刻独自面对霍晏琛的质问，两腿发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语无伦次道：“不是，霍总，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刚才在气头上，我就——”
“你就敢当众羞辱她？”霍晏琛扯了下唇角，笑不及眼底。
“......不是，我就是跟盛总开个玩笑！”刘总连连摆手否认。
“开个玩笑？”
“对对，霍总我真不是故意的！”
霍晏琛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刘总的解释而缓和，反而更阴沉了。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他沉声问：“你刘岳峰的私人包厢还是会所酒桌？”
“霍总，我错了，我现在就给盛总道歉！”
刘岳峰掉转过头，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对颜舒尴尬地笑笑：“盛总，我这人嘴臭，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这自虐式的道歉方式，还挺有冲击力。
可颜舒压根儿没把他放在眼里。
“言重了，生意人利益为重我能理解。”颜舒笑了下，轻描淡写地吩咐道：“高副总，帮我送一下刘总。”
颜舒的目光又看向刚才跟着刘总一起嘲讽她的其他人，说：
“各位不走，是等着吃下午茶吗？”
“盛总，这.....好吧，那就下次有机会咱们再合作。”陈总伸出手，想和颜舒握手言和。
颜舒瞥了眼，却并没有动作。
红唇轻启，淡淡道：
“陈总，我就不送了。”
会议室里，人走了一大半，剩下的都是海城最顶级的豪门继承人。
颜舒的目光缓缓移向霍晏琛等人。
脑机接口的目标用户里包括神经疾病的患者，但真正给钱的客户是军方。
而且，一代脑机接口已经有了雏形，用不了几年就会在志愿者身上进行试用，即便出现了问题，后续的资金和科研力量，也都有军方支撑。
根本不存在失败的可能。
之所以对外招标并宣称只投入医疗市场，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避免引起其他国家的注意罢了。
前夫冷血薄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就突然转性开始帮她说话？
而且，还要加入脑机借口项目。
莫非......是知道内幕？
“嫂子真是过分啊，”沈洛双臂环在胸前，眼神玩味地打量着颜舒，“明明是富家千金，却装作穷人隐瞒地密不透风，要不是今天恰好来谈项目，还真不知道要被骗多久。难怪之前在医院能搞出那么大阵仗从我手里把人抢走......厉害，真是厉害啊。”
颜舒听他阴阳怪气，冷笑了一声。
她看向霍晏琛，问：“你带着他们俩来，就是为了说废话？”
“怎么就是废话了？刚才要不是晏琛——”
“阿洛！”
霍晏琛打断了脾气上头的沈洛，深邃眉目看向颜舒，道：“既然大家都是生意人，不如坐下心平气和的聊聊。”
颜舒不得不承认，他是真沉得住气。
“霍总，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她直接了当道：“说实话，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霍氏集团合作，不管是你和我的关系，还是霍氏集团在脑机接口方面的实力，于公于私，我认为都没有和你们合作的必要。”
“而且，”颜舒起身走到顾西洲身边，搭住了他宽阔的肩膀：“顾先生和我相处的很愉快，我已经决定和他长期合作。”
精致干练的面容，带着浅笑，分寸适中的松弛感让她有种独特的美，让人怦然心动。
顾西洲在她的手背拍了拍，儒雅温润的标志性笑容，对霍晏琛来说格外刺目。
“很好。”
他冷脸起身，垂眸睨着颜舒，唇角勾起凉薄的弧度，笑道：“拿得起放得下，不愧是颜柏妗颜大师的女儿，我们后会无期。”
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颜舒整个人都愣住了，母亲在木艺界的假名，除了她和那个买下遗物木盒的买家外，再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莫非，霍晏琛买下了她母亲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