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舒：“......”
她没听错吧？
颜锦绣女士不光要她帮忙升级防御程序，还得免费？
这是亲妈能说出来的话吗？
颜锦绣看着女儿那五味杂陈的眼神，心虚地搓了搓手，说：“老妈最近手头紧，没什么钱了。”
颜舒：“?”
她回头看了看比盛家老宅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基地，光是一座防御塔的造价就得几百万，而这样的防御塔，基地有几十个。
颜锦绣女士竟然还好意思哭穷，说她没钱了？
谁信呐？
颜舒面无表情地扭头就要走。
“哎哎哎，你这丫头，你老妈不过跟你开个玩笑，怎么还当真了呢？”素莱赶紧拉住她，和声细语道：“这都快中午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再说，好不好？”
颜舒这才不情不愿地留下。
颜锦绣是个暴脾气，可唯独面对女儿，就算被凶了她也跟小学生一般，小心翼翼地跟在颜舒后面。
等到了基地内部，颜舒才知道，颜锦绣把这里建设的有多好。
里面那些统一中式风格的家具，以及雕花的门板，处处都体现了她木雕大师的水准。
比起外面寸草不生，全是钢筋水泥的工地风格，内部简直就是天堂。
颜舒的脸色缓和下来。
“丫头，吃点水果。”素莱把果盘推到她面前，满脸姨母笑打量着她：“这丫头长得真好看，锦绣，简直跟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颜锦绣翘起腿，眉目间流露出几分自豪：“那当然了，就我这优良基因，盛南柏那个瓜怂的基因怎么可能打得过？”
她说着，抽出支女士香烟，刚叼在嘴上要打火，就被颜舒的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瞧我这记性，颜颜现在是孕妇闻不得烟味儿，不抽了不抽了。”她赶紧把香烟放下。
素莱在旁边偷笑，揶揄道：“你啊，也就女儿能管得住你！”
颜锦绣生无可恋地抿了抿唇。
颜舒双臂环绕，定定地看着她问：“你现在是不是应该跟给我个解释？”
“什么解释？”颜锦绣不解。
“当年你为什么假死，而且整整二十年都不露面？还有，陈钟竞和你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在做一些违法的事情？”颜舒说到后半句的时候，略有些犹豫。
密云是个法外之地，武装军和政府势力常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可颜锦绣为了保证基地的正常运转，需要大量的财力支持。这么看来，陈钟竞兄弟俩很可能就是被她推到台面上的，敛财的工具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老妈和钟秉生也没什么区别。
颜舒此刻的心情，就如同被人放在热油上面煎一样，都快烧焦了。
颜锦绣愣了下，和素莱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噗嗤笑出声：“看来我这个女儿，真是正义感十足啊。”
她说着，好奇地问：“如果我真的做了违法的事，你会把我抓起来吗？”
“......会。”颜舒果断道。
嘴上虽然这么说，内心想到以后可能和母亲站在对立面，她的内心就备受煎熬。
可她绝不能因为颜锦绣是自己母亲就包庇她。
不然和陈钟竞有什么区别？
颜锦绣听到这个答案，满意地点点头，道：“很好，这才是我颜锦绣的女儿。”
闻言，颜舒露出不解的神色。
继而听到颜锦绣娓娓道来：“不过很遗憾，你老妈现在还是个守法公民，不会让你为难。至于阿竞，他确实是我的手下，当初我们在曼谷的时候就抓到了钟秉生，原本打算将他带去公海处决的，但是阿竞单枪匹马地找到了我，他说愿意为我效力，而每次任务成功的报酬，就是让他哥多活几年。”
颜舒：“......你同意了？”
颜锦绣点点头，说：“让钟秉生消失，对我们来说易如反掌，可留着他的命。我们的基地就能得到一个高智商的天才，何乐而不为呢？而且，在我接受了陈钟竞的交易条件后，他就将钟秉生的生意全部关停了。其实公海的那次生意，是钟秉生一意孤行要做的，当时我和素莱两个人，原本打算出手教训下那小子，没想到你抢在了我们前面。”
颜锦绣说着，目光欣赏地看着女儿：“你这丫头，还真是让我惊喜不断啊。”
来自老妈的夸赞，并没有让颜舒感到开心。
反而她对于母亲的那点幻想，在这一刻有点幻灭了。
颜锦绣察觉到她的失落，轻叹了口气说：“颜颜，这个世界并非非黑即白。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陈钟竞做的这个交易，甚至很反感，可是你知不知道，就因为这个交易，过去的两年间我们保护了十几个城市，让数以百万的民众免于死亡。”
颜舒脸色依然难看。
素莱察觉到母女之间的微妙气氛，赶紧把安森集团的计划给颜舒讲了一遍，听完后，颜舒看着颜锦绣的眼神，终于由不理解变为诧异。
“所以，你当初假死脱身，其实是为了对抗安森集团？”
“没错。”颜锦绣说：“每代人有每代人的使命，虽然我很想陪着你长大，但是我更不愿意看到你长大后，活在一个满目疮痍的世界。颜颜，很抱歉现在才告诉你这些，不过你能成长成现在的模样，老妈真的很骄傲。”
颜锦绣说着，露出丝温暖的笑容。
来到这里之前，颜舒是带着满腔怒火，和无数的疑问，想要找这个女人问清楚的。
可是听到真相后，她格外心疼老妈。
难以想象，当年她是怎么单枪匹马，在密云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组建这么大个团队的。
当别的女人在家和丈夫、孩子享受温情的亲子时光时，她很可能穿梭在枪林弹雨中，一次次的阻止那些可能毁灭无数个家庭的战争。
不分国界，不分种族的，平等的保护每一个人。
这样的母亲，她又有什么资格责怪她？
颜舒只剩下心疼。
“老妈......”
她一下子扑进颜锦绣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
“好了好了，宝贝女儿，你不生老妈的气就好了。”颜锦绣轻拍她的背，柔声安慰。
“你在这儿吃过饭，就回海城吧。”过了会儿，颜锦绣说。
“什么？”颜舒不解。
她刚见到老妈才多大一会儿，这个女人就要赶她走？